向昕之的心脏狠狠一跳。陆司珩说对了。就在刚才，在看到那些照片和评论的瞬间，他的第一反应确实是逃离。离开这里，离开陆司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不会逃。”他说，但声音没有底气。

“你撒谎。”陆司珩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向昕之心上，“你在想，离开这里，回巴黎，或者去别的什么地方。你在想，只要离开我，就安全了。”

向昕之的呼吸乱了。陆司珩太了解他，了解到他无法反驳。

“但昕之，你忘了。”陆司珩继续说，手指轻轻扣住他的后颈，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控制，“你走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你躲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挖出来。所以，别想着逃。乖乖待在我身边，让我保护你。”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向昕之说，声音有些发抖。

“你需要。”陆司珩笃定地说，另一只手抬起，抚过他脖子上的项链，“你看，没有我，你连一条项链都守不住。没有我，你要怎么应对这些事？”

向昕之想反驳，但说不出话。因为陆司珩说得对。如果没有陆司珩，面对这样的恶意攻击，他只能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

“搬来和我住。”陆司珩再次重复，这次声音里多了一丝恳求，“让我照顾你。至少，在事情解决之前。”

向昕之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担心和占有，最终，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

陆司珩的眼睛亮了一瞬。他低头，在向昕之的唇上印下一个轻吻，一触即分。

“乖。”他说，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林薇，让司机在楼下等。另外，通知物业，把我公寓对面的那间也收拾出来，今晚就要用。”

挂了电话，他看向昕之：“你今晚就搬过去。我让司机送你回家拿行李，我在公寓等你。”

“你不一起去？”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陆司珩说，眼神冷了下来，“关于那些照片，我需要知道是谁在搞鬼。”

向昕之的心脏一紧：“你要做什么？”

“做我该做的事。”陆司珩拿起西装外套，动作优雅地穿上，“伤害你的人，总要付出代价。”

“陆司珩——”

“叫司珩。”陆司珩纠正他，然后补充道，“还有，别担心。我不会杀人放火。我只是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我的人。”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但向昕之能听出底下汹涌的暗流。他知道，陆司珩生气了。不是那种暴怒的生气，而是一种更可怕，更冷静的愤怒。

“我跟你一起去。”向昕之说。

“不用。”陆司珩摇头，走到他面前，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你回家收拾行李，然后在公寓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可是——”

“听话。”陆司珩打断他，声音温柔，但不容拒绝，“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好。”

向昕之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向昕之坐在陆司珩的专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司机是一个沉默的中年男人，全程一句话也没说。

车子停在了向昕之租住的公寓楼下。向昕之下车，上楼，开始收拾行李。他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能装下。就在他拉上行李箱拉链时，手机响了。

是陆司珩。

“收拾好了吗？”陆司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很安静。

“嗯，马上就好。”向昕之说，顿了顿，又问，“你那边……怎么样了？”

“查到了。”陆司珩说，声音平静，但向昕之听出了一丝冷意。

“是谁？”

“你认识的人。”陆司珩顿了顿，“苏晚。”

向昕之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苏晚？那个今天下午刚来报到的设计师助理？那个看起来腼腆害羞的女孩？

“怎么会是她？”向昕之不敢相信。

“嫉妒。”陆司珩简短地说，“她以为你的位置本该是她的。她父亲是公司的一个小股东，本来想让她进项目组，但我把你安排进去了。”

向昕之的心脏沉了下去。他想起今天下午，苏晚来他工作室时，眼里那丝不易察觉的敌意。原来那不是错觉。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问。

“她已经离开公司了。”陆司珩说，“和她父亲一起。我给了他们两个选择：要么主动辞职，要么我让律师起诉她诽谤和侵犯隐私。他们选了前者。”

向昕之沉默了。陆司珩的处理方式很干脆，也很残忍。但不知为什么，他并不觉得同情。

“那些照片呢？”他问。

“已经删干净了。”陆司珩说，“我让技术部黑了所有传播过的网站和论坛，所有相关帖子都消失了。另外，我让公关部发了一份律师函，警告再有传播者，一律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