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装作不认识高冷前男友(65)
他顿了顿,看向向昕之:“还想多活几年,好好补偿你。”
向昕之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
“昕之。”老人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我说再多对不起都没用。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一个人长大,对不起没有陪在你身边,对不起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向昕之抬起头,看着他。老人的眼睛里噙着泪水,但努力没有让它掉下来。
“手术结束后,我教你钓鱼吧。”向昕之忽然说。
老人愣住了。
“你不是说想多活几年吗?”向昕之说,“那就好好活着。活着教我钓鱼。”
老人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他笑了,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教你。”
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
向昕之和陆司珩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等着。期间陆司珩接了两个工作电话,向昕之则一直盯着手术室门上那盏红色的灯。
“别担心。”陆司珩挂断电话,握住他的手,“会没事的。”
“我知道。”向昕之说,“但还是会担心。”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主治医生走出来,摘掉口罩,脸上带着笑意:“手术很成功。癌细胞切除得很干净,后续只需要定期复查就可以了。”
向昕之长舒了一口气。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我说了,会没事的。”陆司珩握紧他的手。
向昕之睁开眼睛,看着他,然后笑了:“嗯。”
父亲醒来后,向昕之在病房里陪了他三天。第三天晚上,父亲催他回去:“你回去吧,不用天天守着我。护士照顾得很好。”
“我不放心。”向昕之说。
“有什么不放心的。”父亲笑了,“我还没教你钓鱼呢,不会死的。”
向昕之看着他,然后也笑了:“那说好了。”
“说好了。”
向昕之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父亲正看着他,脸上带着笑。那笑容里有满足,有欣慰,还有一丝向昕之从未见过的骄傲。
走出医院,陆司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靠在车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看到向昕之出来,掐灭了烟头。
“怎么样了?”
“好多了。”向昕之走到他面前,“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陆司珩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累了吧?回家吧。”
向昕之点了点头,坐进车里。
车子驶入夜色中。向昕之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忽然觉得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陆司珩。”他开口。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我。”向昕之转头看着他,“谢谢你帮我爸找医生。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陆司珩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不用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向昕之笑了,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回到家,向昕之洗了个澡,躺在床上。陆司珩躺在他身边,伸手将他搂进怀里。
“累了吧?”陆司珩问。
“有点。”向昕之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但心里轻松了很多。”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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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的习惯我都记得
向昕之的父亲在上海住了三周,恢复得不错,就闹着要回老家。
“医院这地方,多待一天都难受。”老头坐在病床边,已经开始收拾他那几件换洗衣服,“医生说定期复查就行,我回去也能复查。”
向昕之靠在窗边,看着他爸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叠了又叠,叠了又叠,叠了四次才塞进包里。他以前没注意过,他爸有这种小毛病——一件事要反复确认好几遍。
“你一个人回去行吗?”向昕之问。
“有什么不行的。我又不是七老八十,能动。”
“那你做饭怎么办?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吃油腻的。”
“煮个面条我还不会?”老头头也不抬,“你放心,我照顾自己几十年了,饿不死。”
向昕之没接话。他看着他爸把牙刷装进包里,又拿出来,又装进去,又拿出来,最后放在床头柜上,大概是觉得路上用得着。
“要不……”向昕之开口,犹豫了一下,“你先别回去了。在我那儿住一段时间。”
老头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向昕之,愣了好几秒。
“你那儿?”
“嗯。我跟陆司珩商量过了,他也没意见。”向昕之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窗外,“家里还有一间客房,空着也是空着。你住过来,复查也方便,不用来回跑。”
老头沉默了很久。他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但动作慢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