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装作不认识高冷前男友(71)
过了一会儿,陆司珩回了一个字:「接。」
向昕之看着那个字,笑了一下。
专访定在了一周后。杂志社派了一个记者和一个摄影师过来,在向昕之的工作室里拍了整整一下午的照片,又做了一个多小时的访谈。记者姓陈,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问问题很犀利,但态度很友善。
“向先生,我注意到您的设计风格中有很多东方美学的元素。这在当代珠宝设计中并不多见。您是怎么形成这种风格的?”
向昕之想了想:“可能跟我小时候的经历有关。我外婆是学国画的,我从小看她画水墨画长大。那种留白、意境、虚实结合的手法,对我影响很深。”
“您提到外婆,方便聊聊您的家庭吗?”
向昕之沉默了几秒。他不太想谈这个话题,但记者问得很诚恳,他也不好直接拒绝。
“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父亲……也不太联系。我是外婆带大的。”
陈记者点了点头,没有追问:“那您的成长经历,对您的设计有什么影响吗?”
“有。”向昕之说,“可能正因为经历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所以我更倾向于在作品中表达美好的东西。珠宝本身就是一种美好的存在。它不需要承载太多沉重的意义,能让人在看到它的时候觉得开心,就够了。”
采访结束后,陈记者和他握了握手:“谢谢您接受采访。稿子写好后,我会发给您确认。”
“好的,辛苦了。”
送走记者和摄影师,向昕之回到工作室,坐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不太习惯谈论自己的私事,但不得不说,说出来之后,心里反而轻松了一些。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司珩的消息:「采访结束了?」
「嗯。」
「怎么样?」
「还行。记者挺专业的。」
「那就好。晚上想吃什么?我订位。」
向昕之看着那行字,想了想,打字:「想吃火锅。」
「好。我订那家你喜欢的重庆火锅。」
「你不是不能吃辣吗?」
「我可以吃鸳鸯锅。」
向昕之笑了,回了一个「好」字。
晚上七点,两人坐在火锅店里。锅底已经端上来了,一边是红油滚滚的麻辣锅,一边是清汤寡水的菌菇锅。陆司珩坐在清汤锅那边,面前摆着一盘牛肉和几样蔬菜。向昕之坐在红油锅那边,面前摆满了毛肚、黄喉、鸭肠、脑花,满满当当一大桌。
“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陆司珩看着那一桌子菜,皱了皱眉。
“吃得完。”向昕之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油锅里涮了七上八下,蘸了油碟,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好久没吃了,馋死了。”
陆司珩看着他吃,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他夹了一片牛肉,在清汤锅里涮了涮,蘸了芝麻酱,慢慢吃着。
“你今天采访的时候,记者问你什么了?”陆司珩问。
“问了好多。设计风格、创作理念、从业经历……还问了我家里的情况。”
陆司珩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你说了?”
“说了大概的。”向昕之涮了一块鸭肠,“没说太细。”
陆司珩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
两人吃了一会儿,向昕之放下筷子,喝了一口酸梅汤,忽然开口:“陆司珩,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我们没有重逢,现在会是什么样?”
陆司珩抬头看着他:“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不允许那种情况发生。”
“万一呢?”向昕之追问,“万一我真的在巴黎不回来了,万一我遇到了别的人,万一我……”
“没有万一。”陆司珩打断他,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很认真,“向昕之,你听好。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你在巴黎,我就去巴黎。你在纽约,我就去纽约。你在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我都会把你挖出来。”
向昕之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你这个人,说话总是这么霸道。”
“我说的是事实。”
“我知道。”向昕之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毛肚,“所以我才回来了。”
陆司珩没有说话。他低头继续吃菜,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火锅吃到一半,向昕之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
“请问是向昕之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听起来有些年纪了。
“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陈永华的丈夫。”
向昕之愣了一下。陈永华?他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个名字是谁——是他妈妈生前的一个老朋友,他小时候见过几次,后来就再也没有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