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装作不认识高冷前男友(78)
向昕之在卧室里站了很久,然后走出来。陆司珩站在客厅里,正在看墙上挂着的一幅十字绣。绣的是“平安是福”四个字,边框已经有些褪色了。
“你妈绣的?”陆司珩问。
“应该是。”向昕之走过去,看着那幅十字绣。针脚不算很整齐,但每一针都很认真。他妈妈做事情总是很认真。
“我想把这套房子重新装修一下。”向昕之说。
陆司珩转头看着他:“装修了干什么?”
“偶尔来住住。”向昕之说,“或者出租也行。反正不能让它就这么空着。”
“那就装。”陆司珩说,“我认识几个做装修的朋友,可以帮你介绍。”
向昕之点了点头。
从小区出来,两人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面馆,各点了一碗面。向昕之吃了几口,放下筷子,看着窗外发呆。
“还在想你妈的事?”陆司珩问。
“嗯。”向昕之收回目光,看着面前那碗面,“我在想,她一个人带着我,在深圳打工,一定过得很苦。但她从来没跟我说过。她每次给我写信,都说她过得很好。”
“当父母的都这样。”陆司珩说,“报喜不报忧。”
“我知道。”向昕之拿起筷子,挑了几根面条,又放下了,“但我还是觉得……挺对不住她的。”
“你有什么对不住她的。”陆司珩说,“你那时候才多大。你妈要是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只会觉得骄傲。”
向昕之没有说话。他低头吃了几口面,然后抬起头:“陆司珩。”
“嗯?”
“我想清明节的时候,去给她上个坟。”
“好。”陆司珩说,“我陪你去。”
向昕之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面。
清明节前夕,向昕之接到了舅舅的电话。舅舅告诉他,他妈妈的墓在深圳郊区的一座公墓里,每年清明他都会去扫墓。向昕之说今年他也去。
清明那天,下着小雨。向昕之和陆司珩买了鲜花和纸钱,开车到了那座公墓。公墓在半山腰上,一排排墓碑整齐地排列着,在雨中显得有些肃穆。
舅舅已经到了,正蹲在一块墓碑前清理杂草。看到他们来了,他站起身,点了点头。
“来了。”
“嗯。”向昕之走过去,在他妈妈墓前蹲下。
墓碑上嵌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温柔。和他收到的那张照片上是同一个人。向昕之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轻轻擦掉了照片上的雨水。
“妈,我来看你了。”他说,声音很轻。
雨滴打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山风吹过,带来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向昕之蹲在墓前,把花放在碑前,然后点燃了纸钱。火苗在雨中跳跃着,纸灰被风吹起,飘散在空中。
“我现在过得挺好的。”他说,像是在跟妈妈聊天,“开了自己的工作室,接了几个不错的项目。有人照顾我,对我很好。”
他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陆司珩。陆司珩撑着伞,站在雨中,没有打扰他们。
“他叫陆司珩。我们结婚了。”向昕之转回头,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他对我很好。你可以放心。”
纸钱烧完了,火苗熄灭了,只剩下一些灰烬在雨中慢慢冷却。向昕之蹲在墓前,沉默了很久。
“我走了,妈。”他最后说,“明年再来看你。”
他站起身,膝盖有些发麻。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陆司珩。
陆司珩把伞往他那边倾了倾,挡住飘过来的雨丝:“好了?”
“嗯。走吧。”
两人并肩走下台阶。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向昕之回头看了一眼。半山腰的公墓在雨中若隐若现,他妈妈的墓在那个方向的某一排里。
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陆司珩。”
“嗯?”
“明年你还陪我来吗?”
“陪。”
“后年呢?”
“也陪。”
“大后年呢?”
“你每年都来,我每年都陪。”陆司珩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向昕之没有说话。他伸手,握住了陆司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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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支持
《设计界》的专访在三月中旬出刊了。
向昕之收到样刊的时候,正在工作室里改图。快递小哥把牛皮纸袋递给他,他拆开,抽出那本杂志。封面是一个他叫不上名字的知名建筑师,他的专访在内页,配了三张照片。
他翻到自己那页,快速地扫了一遍。编辑删掉了一些内容,但保留了大部分原意。配图选的是他在工作室里低头画图的那张,光线打得很好,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