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装作不认识高冷前男友(97)
他挑了几家重要的媒体接受了采访,又婉拒了大部分的商业合作邀请。不是不想赚钱,而是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一口气接太多活。他需要时间沉淀一下,想一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周女士的那个项目还在进行中,他每周去一趟工厂跟进进度。周女士知道他拿了金奖,见了他就笑呵呵地拍他的肩膀:“我就说你有灵气!我这回可是捡到宝了。”
向昕之被她拍得肩膀发麻,只能陪着笑。
月底的时候,向昕之接到了巴黎巡展的邀请函。开幕式定在四月十五号,主办方希望他能到场,并做一个简短的发言。他回复邮件确认了出席,然后开始准备发言稿。
这次他没有像准备比赛时那样焦虑。他坐在工作室里,泡了一杯茶,打开笔记本电脑,慢慢地敲着键盘。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他写了删,删了写,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写出了一版自己还算满意的稿子。
他保存了文档,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陆司珩发了条消息:
「巴黎巡展的邀请函到了。四月十五号。」
过了一会儿,陆司珩回:「我陪你去。」
向昕之看着那四个字,笑了一下,没有推辞。
四月十三号,两人再次登上了飞往巴黎的航班。
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向昕之看着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上一次来巴黎,他是来参加比赛的,心里装满了紧张和不确定。这一次来巴黎,他是来领奖的,心态完全不一样了。
“在想什么?”陆司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在想上一次来巴黎的时候。”向昕之转过头看着他,“那时候我紧张得要死,每天都在担心自己讲不好。”
“现在呢?”
“现在不紧张了。”向昕之说,“反正奖已经拿了,他们总不能收回去吧。”
陆司珩嘴角弯了一下:“出息。”
向昕之笑着靠回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巡展开幕式在巴黎第八区的一家画廊里举行。场地不算大,但布置得很精致。白色的墙壁上挂着大幅的作品照片,玻璃展柜里陈列着实物。向昕之的“归途”被放在了展厅最中央的位置,一进门就能看到。
他站在自己的作品前,看着展柜里那三件首饰,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琥珀里的银杏叶在射灯的照射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指南针的指针微微倾斜,指向一个不确定的方向。
“向先生?”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转过头,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站在他身边,穿着一件素雅的米色套装,胸前别着一枚精致的胸针。他认出了她——是比赛那天问他“什么是好的设计”的那位评委。
“您好。”他连忙伸出手。
老太太握了握他的手,笑了笑:“恭喜你。你的作品非常出色。”
“谢谢您。”向昕之说,“您的肯定对我意义重大。”
老太太摆了摆手:“我只是说了实话。你的作品打动了我,也打动了其他评委。特别是你陈述时讲的那个故事——关于回家的故事。”
她顿了顿,看着展柜里的那枚戒指:“好的设计,就是能让人感到‘被理解’的设计。你那天回答得很好。”
向昕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又说了一声谢谢。
老太太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臂:“继续加油。我期待你的下一部作品。”
她说完,转身走向了下一个展区。向昕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那位是谁?”陆司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评委。”向昕之转过身,“比赛的时候,她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什么是好的设计。”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好的设计,是能让人感到‘被理解’的设计。”
陆司珩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你做到了。”
向昕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吗?”
“嗯。”陆司珩说,“你的作品,让我感觉到了。”
向昕之没有说话。他伸手,握住了陆司珩的手。
开幕式结束后,两人没有立刻回酒店。向昕之带着陆司珩,在巴黎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四月的巴黎,夜风还有些凉,但街上的人不少。他们走过塞纳河畔,走过卢浮宫,走过那些向昕之曾经走过无数次的街道。
“以前我住的地方,就在这附近。”向昕之指了一条巷子,“往里走大概两百米,有一栋老楼,我住在六楼,没有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