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装作不认识高冷前男友(98)
“要上去看看吗?”陆司珩问。
向昕之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算了。估计已经租给别人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座桥上,向昕之停下了脚步。他扶着栏杆,看着桥下流淌的河水,沉默了一会儿。
“陆司珩。”
“嗯?”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以前在这座桥上哭过?”
陆司珩走到他身边,靠在栏杆上:“没有。”
“那是我来巴黎的第二年。”向昕之说,目光落在远处的河面上,“那天是我妈的忌日。我一个人在街上走了一天,走到这座桥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看着河面上的灯光,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心里空了一块,怎么也填不满的累。”
他顿了顿:“我就在这儿哭了一场。哭完之后,我对自己说,哭完了就没事了。明天还要继续。”
陆司珩没有说话。他伸手,揽住了向昕之的肩膀。
“后来呢?”他问。
“后来就没事了。”向昕之说,“日子还是一样过。上课,打工,画图。慢慢地,就好了。”
他转过头,看着陆司珩:“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带着另一个人,站在这里,跟他说这些话。”
“那你现在想了?”陆司珩问。
“没有。”向昕之笑了,“但它发生了。”
陆司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低头,在向昕之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走吧。”他说,“回酒店。外面冷。”
向昕之点了点头,两人转身,并肩走下桥。
回到上海后,向昕之的生活逐渐恢复了正常的节奏。工作室的项目在有序推进,巡展的事宜由组委会那边负责跟进,他只需要偶尔配合一下宣传。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五月中的一天,他接到了陆司琰的电话。
“昕之,周末有空吗?”
“有空。怎么了?”
“爸妈想请你们回来吃顿饭。”陆司琰说,“妈说上次你走得急,没来得及好好聊聊。这次想让你多住一天。”
向昕之握着手机,愣了一下:“好的。我跟陆司珩说一声。”
“不用跟他说了,我已经跟他说过了。”陆司琰笑了一下,“他说听你的。”
向昕之也笑了:“那周末见。”
周六上午,两人又来到了西郊那栋别墅。这一次,向昕之没有上次那么紧张了。他甚至还带了一盒茶叶,是朋友从杭州带来的明前龙井,他特意留着,准备送给陆父。
陆母开的门。她看到向昕之,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比上次自然了很多。
“来了。快进来。”
向昕之换好鞋,把茶叶递过去:“阿姨,这是朋友送的龙井,您和叔叔尝尝。”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陆母接过茶叶,嘴上客气着,但眼角的笑意藏不住,“你叔叔在书房里,你去叫他吃饭。”
向昕之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
他推开门,看到陆父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是他,陆父放下书,摘下了老花镜。
“来了。”
“嗯。叔叔,吃饭了。”
陆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他一眼:“瘦了点。最近工作很忙?”
“还好。就是前段时间跑了一趟巴黎,时差刚倒过来。”
陆父点了点头:“那个比赛,我听司珩说了。做得不错。”
向昕之愣了一下:“谢谢叔叔。”
“走吧,吃饭。”
陆父率先走出书房。向昕之跟在他身后,走到客厅的时候,看到陆司珩正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他出来,冲他挑了挑眉。向昕之冲他挤了一下眼睛。
饭桌上,气氛比上次轻松了很多。陆母不停地给他夹菜,碗里堆得跟小山似的。陆父问了一些他工作室的情况,又聊了聊最近的行业动态。陆司琰坐在对面,偶尔插几句话,气氛融洽得像一家人。
吃到一半,陆母忽然放下筷子,看着向昕之:“昕之,阿姨想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你们俩……有没有考虑过以后的事?”
向昕之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陆司珩,陆司珩也放下了筷子,看着他。
“考虑过。”向昕之说,转回头看着陆母,“但我们还没具体商量。”
陆母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我跟他爸商量过了。我们想,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办一场婚礼。不用很大,就家里人,还有几个亲近的朋友。形式什么的,你们自己定。”
向昕之愣住了。他看着陆母,又看了看陆父。陆父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反对,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阿姨……”他开口,觉得喉咙有些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