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是真心实意想照顾你，而你，也确实需要有人陪着。”淮修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温柔，“这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我知道。”何牧然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就好。”淮修弯了弯眉眼，重新专注开车。

车子稳稳驶回小区。

刚进门，就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还有婴儿咿咿呀呀的软声。宋锦南和厉文翊正在给两个孩子洗澡。

洛羽盛手里攥着拖把，一看见他们回来，立刻扔下工具跑上前。

“复查结果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吧？”

“恢复得很好，不用担心。”淮修说道。

洛羽高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笑得一脸灿烂。

浴室门被拉开。

宋锦南抱着裹在柔软大毛巾里的厉然走出来，小家伙头发湿漉漉的，浑身带着淡淡的奶香。厉文翊抱着厉景紧随其后。

何牧然走上前，目光落在两个香喷喷的小家伙身上，嘴角的弧度不自觉放大。

“想抱抱吗？”宋锦南试探着问道，顺势将厉然递了过去。

何牧然伸手接过。小家伙在他怀里扭动了两下，随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模样慵懒又可爱。他低头凝视着怀里的孩子，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温柔。

厉文翊见状，也把厉景递了过来。

何牧然一手抱着一个，两个小家伙安安静静地依偎在他怀中，睁着懵懂的大眼睛望着他。

洛羽盛凑到近旁，小声感叹。

“何牧然，你现在这样子，真的特别好看。”

何牧然抬眼冷冷瞪了他一下。

“闭嘴。”

洛羽盛嘿嘿一笑，识趣地不再打趣。

宋锦南悄悄拿出手机，按下快门。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屋内，落在抱着孩子的青年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垂眸看向怀中稚子，眉眼温顺，周身褪去了往日的冷硬。

宋锦南看着照片，眼底盛满笑意，小心翼翼将照片保存妥当。

夜色降临。

一天忙碌下来，何牧然身心俱疲，早早洗漱完毕躺到床上休息。

客厅里的四人依旧按照排班轮流守夜，今晚轮到厉文翊值守上半夜。

凌晨两点，夜深人静。

厉然再次哼唧着醒了。

厉文翊瞬间清醒，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走到婴儿床边抱起孩子。

检查尿布、冲泡奶粉、喂奶、拍嗝安抚，整套动作如今已然熟练无比。短短十分钟，就把重新熟睡的小家伙放回床中。

他在婴儿床边静静伫立片刻，确认两个孩子都睡得安稳，才放轻脚步离开。

其实何牧然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没有睁开眼睛。

他清晰听见厉文翊轻柔的脚步声，还有儿子满足的小哼声。心里一片踏实安稳，像是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重归寂静。

何牧然缓缓睁开眼，望着头顶昏暗的天花板，轻轻吐出一口气。

心底默默想着。

就这样吧。

日复一日，安稳相伴。

好像……真的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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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又哭了

何牧然蜷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摊开的育儿书。

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视线却一片涣散，半个字也没能读进心里。

胸口像是被一团浸了水的棉絮死死堵住，闷得人连呼吸都觉得滞涩。酸涩感顺着喉咙往上涌，鼻尖率先泛起酸胀，眼眶也跟着一阵阵发烫。

他心里清楚，那股压抑已久的情绪又要决堤了。

何牧然抬手合上书本，用力眨了好几下眼睛，拼命想把眼底的湿意逼回去。可眼泪终究不受控制，一滴接着一滴滑落，砸在浅色的纸页上，晕开一圈浅浅的水渍。

他紧紧咬住下唇，强忍着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可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连垂在腿上的手指也抖个不停，整个人都陷在莫名的情绪里。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宋锦南走了出来。

一眼看见沙发上状态不对的人，他脚步猛地一顿，随即快步上前。

宋锦南在何牧然身侧坐下，温热的手掌轻轻揽住他单薄的肩膀，声线放得极柔。

“怎么了？”

何牧然轻轻摇头，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反而流得更凶了。他抬手想去擦拭，颤抖的指尖连脸颊都碰不稳。

宋锦南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另一只手拿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替他擦去不断滚落的泪水。动作轻缓又耐心，可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擦了又落，怎么也止不住。

他没有再多追问缘由，只是安静地搂着人，一下又一下轻拍着他的后背，无声地安抚。

漫长的沉默过后，何牧然才断断续续挤出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