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脸萌Beta桃花为啥都凑过来(2)
Betty愣了两秒:“什么?”
“匹配度。”何牧然转回屏幕,继续调曲线。
Betty消化了一下这四个数字,又消化了一下“四个”这个数量,然后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四个?最高97%?我的天,何牧然你——你匹配到四个Alpha?还都超过90%?这是什么样的概率啊!”
她激动得在狭窄的工作室里转圈:“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97%!这几乎是基因层面的绝对契合了!
法律允许你们结婚的!多契约婚姻!我的妈呀,你快让我看看那几个人长什么样——”
“关了。”何牧然说。
“什么关了?”
“文件。关了。”何牧然移动鼠标,点开一个字体文件夹,“没必要看。”
Betty简直要疯了:“什么叫没必要?这是你的终身大事!是国家用最科学的基因检测算出来的!
匹配度超过90%的夫妻离婚率连0.3%都不到!而且对方是四个Alpha!你知道这意味着——”
“意味着麻烦。”何牧然冷脸打断她。
他从桌上拿起外卖单——工作室楼下那家牛肉面店的。
今天特价套餐旁边用红笔印着“加煎蛋+2元”。他把单子对折,又对折,然后拉开右手边的抽屉。
抽屉里有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几支用了一半的绘图笔,一沓没拆封的A4纸,一卷双面胶,一盒薄荷糖。
他把折成方块的外卖单垫在抽屉最底下,刚好卡在一个凹陷处。
然后拿起那份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基因匹配通知书》,对折,也放了进去,正好压在外卖单上面。
啪嗒。抽屉被推回。
整个过程他做得极其自然,表情都没变一下,仿佛放进去的不是一份可能改变人生的文件,而是一张没什么用的废纸。
Betty张着嘴,指着他,手指都在抖:“你……你就这么……垫外卖了?”
何牧然看向她,微微歪了下头,额前那几缕不听话的黑发随着动作滑到眉骨:“不然呢?”
“何牧然!”Betty尖叫起来,扑过去就要拉抽屉,“你疯了!这可是国家分配的对象!还是四个!你知道多少人一辈子都匹配不到一个超过85%的吗!”
何牧然抬手按住抽屉。
他的手很瘦,骨节分明,手指细长,但力气不小。Betty拉了两下没拉开,气得脸都红了。
“让开!”Betty瞪他。
“不让。”何牧然说,语气还是平的,“我要干活了。‘清咖’的VI方案明天要给客户看初稿,logo部分还没定。”
“你现在还想着logo?!”Betty简直想敲开他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那是你的未来!你的婚姻!你的——”
“Betty。”何牧然叫她的名字,声音不大,但Betty停了下来。
他看着她,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在夕阳余晖里显得格外干净,也格外淡漠。
“匹配度再高,”他说,语速很慢,每个字都清楚,“也只是数据。”
“可——”
“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我。”何牧然松开按着抽屉的手,转回电脑前,重新握住鼠标,“因为一纸数据就要考虑结婚,很奇怪。”
Betty站在那里,胸口起伏,好半天才说:“那……那你至少看看照片吧?万一有你喜欢的类型呢?四个呢,总有一个——”
“不喜欢。”何牧然说。
“你都没看!”
“看了。”何牧然点开另一个文件,是咖啡馆的室内效果图,“没感觉。”
Betty绝望了。
她知道何牧然是什么样的人。
大学四年,工作三年,她见过无数Alpha、Beta、Omega对何牧然表示好感,有送花的,有请吃饭的,有写情书的,有直接表白的。
何牧然永远只有一种反应:冷着脸,淡淡说“不用了”,然后转身就走。
不是故作矜持,不是欲擒故纵。
他是真的没感觉,真的不在乎。
Betty曾经怀疑过何牧然是不是性冷淡,或者心里有人,但相处久了才发现,这人就是天生钝感,对感情的事一窍不通。
所有暧昧和暗示落在他那里,都会被自动翻译成“普通社交”或者“对方人不错”。
可这次不一样啊!Betty抓狂地想。这是国家匹配!是科学!是四个活生生的、基因和你契合到爆炸的Alpha!
但何牧然已经重新投入工作了。
他微微弓着背,右手握着鼠标,左手无意识地抬起来,顺了顺额前那几缕碎发。
他专注地盯着屏幕,侧脸在屏幕光下显得有些冷,但耳廓在夕阳余光里透出很淡的粉色。
Betty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泄了气。
算了。她想。跟这人讲感情,简直是对牛弹琴。
她走回自己桌前,狠狠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行,你牛。等那四个Alpha找上门,我看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