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走后,残疾大佬他站起来了(119)+番外
他一字一顿,看着段随州的眼睛说:“我的母亲不是出车祸死的,是段家雇佣了那名司机,做了个局。”
段随州整个人僵住,眼神错愕,薄唇发白,动了动,像是在说不可能,可是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你可以去查,段大少爷。”钟禹往后退了一步,“不迁怒于你,已经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
段随州不知道那天钟禹是怎么走的,他只听见病房的门开了又关上,之后就再无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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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加勒比邮轮上。
陈歇在邮轮上过了年,过年当晚,邮轮上十分热闹,船上,大部分都是送货的老板和水手,还有是出去旅游的。
陈歇简单的吃了个饭,喝了点酒,在顶层的甲板上看着广袤无垠的海面,心里莫名酸涩的厉害。
二十六岁的陈歇,没有家,也没有安身之所。
海上的风很大,很冷,吹来的时候,陈歇觉得自己的腿最疼。
其实三年前他离开沈长亭的时候,也想过是否要离开港城,是光启绊住了他的脚,所以他没能走。
他守着光启,以为自己的行为能够让老狐狸明白自己的心意,他站在原地,在等上位者主动来找他。
两年,沈长亭一步都没有走近他。
现在,陈歇不要光启了,离开了港城,唯一带走的,只有钱——他管理光启五年来的工资。但谁又能知道,他跟着沈长亭七年,什么都没要?
被港城标榜为深水湾“金丝雀”的人,其实比谁都干净。
陈歇也有自己的尊严。
他喝的有些醉了,头开始发昏,下甲板时在三层看见两位靠着护栏抽烟的人,陈歇走的很慢,听见他们说的是粤语,言谈粗鄙,声音不小,或许也喝了点酒,说起话来肆无忌惮的。
“那个男人究竟哪里得罪大小姐了?”
“还能怎么?豪门不就那点破事?大小姐不是要订婚了吗?肯定是这人卖到姑爷头上去了呗。”
“前两年不是有报道说,深水湾那位是个同性恋吗?”
“顶你个鬼!这事是真的?”
“管他真的假的,一会你抄家伙试试看松不松,不就知道了?”
“到新加坡三天呢!哥几个好好玩玩,毕竟是讨好深水湾那位的,那方面技术肯定好!”
“吼吼!那我少喝点,别一会起不来!错过好事了!”
对于他们口中的“大小姐”与“深水湾”那位,陈歇心知肚明。
陈歇面色惨白,脊背僵硬,胃里阵阵恶寒,恶心想吐,他将步子放慢,走的很轻,生怕惊扰谈论的二人……
黎家没有想放过他,陈歇或许没法到新加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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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洗掉纹身
陈歇轻声经过,正要经过楼梯的转弯处,谈笑的二人里,有个人忽然转过身,他们瞥见陈歇的背影微微顿了一下,用眼神示意对方闭嘴。
夜晚太黑,二人只能看出这是个男人的背影,认不出这人是谁,更不会觉得能这么巧碰见陈歇。他们见人毫无反应的冷静离去,相视一眼后,灌了口烈酒,“今晚做的时候小心点,别让人跑了。”
“知道了,大哥。”
黎媛青说过,不能把人玩死了,也不能跑了。
陈歇回船舱时,心脏砰砰砰地跳,他得想个办法离开这里。法律规定,这种大型邮轮上必须配备快艇和救生艇,只要离船,落在附近哪个岛屿上都比待在这安全。
但是陈歇不知道救生艇和快艇在哪。
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陈歇心颤了一下,门口传来纯正的粤语:“陈生,我带你呢离呢度。(我带你离开这。)”
陈歇不知道对方是谁,此刻他所面临的似乎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对方是来绑架他的,第二种:对方真的是来帮他的。
陈歇深吸一气,他赌不起,走到窗边,敞开了船舱的窗户,他往下望。
被深海淹没的冰冷与恐惧,涌了上来。从这里跳下去,是活不了的。会体力不支,累死,又或是被的鲨鱼咬死。
这里不是维多利亚港,不会有这么多游轮,现在是过年,离港的船少之又少。
陈歇不可能有生存的机会。
但怎么样都比被玩弄要来的好,陈歇从来就不怕死,但真的面临生死困境时,陈歇也会感到害怕与无助,甚至还有些遗憾。
遗憾自己没能在最后一通电话里,告个别。
陈歇爬上窗,门口的声音再度传来:“陈歇,我送你出国,别再回来。”
门口的声音是陌生的,但如果是黎媛青的人,不会有耐心的骗他开门,毕竟这艘船都是黎家的,他们有钥匙。
陈歇赌了一次。
他开了门,这次,他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