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走后,残疾大佬他站起来了(198)+番外
陈歇听着沈长亭说从前想他成为什么样的人,走什么样的路,字字句句都是在阐述自己的权衡利弊,权衡利弊之下,牺牲了陈歇的情绪,杀死了陈歇的爱意。
陈歇厌恶至极,不想再听!
“沈老师这么老谋深算,有算到现在吗?”
陈歇用难听的话呛着沈长亭。
沈长亭眉头紧皱:“换个词。”
“老谋深算”这个词,乍一听没什么,对沈长亭而言,却格外敏感。
陈歇不换,继续咄咄相逼:“沈叔,本来我是想守着光启的,就算你不要我也没关系,光启在一天我就能过一天。你要我把股份拱手相送的时候,有问过我的意见吗?你知道光启是怎么来的吗?”
“沈叔高高在上,什么都记不住吧?”
陈歇眼眶通红,二人在黑夜中对视,谁也没露怯半分。
沈长亭抬手,指腹钻进陈歇的发丝,“老师记得。”
陈歇往后退了一步,“你只是不在意。”
沈长亭的手僵在半空中:“是老师的错,是我没考虑你。”
他和陈歇并不同频,他看重结果,在他看来最后能回到陈歇手上,就没有关系。
但对陈歇来说,与沈长亭相伴本就是没有结果的事,偏偏连过程也这么难过与痛苦,连手里攥着的生日礼物都要与人分享。
沈长亭声音沙哑,他低着头,说都怪他,是他不好。
沈长亭还说:“今晚不吵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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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活下去
今天是特殊的,陈歇并不想和沈长亭吵。
他把手里的合同塞进沈长亭手里:“这个收回去。”
光启对陈歇来说,一直以来都像是一个孩子,一个羁绊,但光启毕竟不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很难留住一个人。
沈长亭拿着合同,眉头皱很紧:“真不要了?”
陈歇态度决绝:“不要了。”
“好…”沈长亭把合同收好。
他和陈歇,总得有一个人管光启的死活。
二人就这么站着,平静地吹着风,他们之间紧紧缠绕的线断了,一个人伸手想给对方系上,另一人当作累赘,拒绝了这项请求。
沈长亭平和的和陈歇聊天:“以后想专攻什么案子?”
“金融类的”陈歇说:“刑事案件太过危险,爷爷大概不会希望我做这个。”
沈长亭:“M国是个好地方。”
陈歇如同:“嗯,很繁华。”
沈长亭:“以后每年想回家的话,就来港……”
陈歇打断道:“以后有空会回来见见阿月。”
沈长亭:“……好。”
几分钟前还剑拔弩张,撕心裂肺的二人,此刻都冷静的吓人,说不清是放下了,还是逼着自己拿出最好的状态来应对这场无法宣之于口的告别。
沈长亭点了支烟,暗红色的烟尾忽明忽暗,苍白的指节凝不出丝毫血色,唇瓣轻轻抖着。
沈长亭仰头看着今晚的星空,神色惆怅。
“你从十九岁就跟了我……”
沈长亭侧头看向陈歇,“现在二十八岁。”
陈歇眉眼间与十九岁相差无几,但他们的关系却天壤之别,陈歇接下来都是没有说话,只有沈长亭在说。
“我尊重你的选择。”
“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我不会约束你,不会管你。你长大了,可以自己的决定和选择。”
“前几年是我耽误你,以后好好生活。”
“做让自己开心的事,有事我给你兜着。”
“纽约冷,我不放心。第一年我每隔着两月让九爷去看你一次,第二年五个月来一次,第三年一年看你一次……”
陈歇皱眉打断了沈长亭的话:“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这么做吗?”
失去陈歇,沈长亭后悔吗?走到这一步,沈长亭惋惜吗?
陈歇想要一个答案,想要一个满意的答案,一个能让他留下来的答案。
沈长亭沉默了大概有一分钟:“会。”
他花费一分钟想明白了这个死局。
沈长亭已经选择了一个最好的解法,还是没能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点,再来一次,唯一的解法是不遇到陈歇,不出现。
陈歇本身是个探究欲很强烈的人,只要有人背后帮他,只要有那本日记,陈歇就不可能不见沈长亭,而那本日记,是撑着陈歇活下去的根。
好像怎么走,都是个死胡同。
从来就不是沈长亭想怎么做,是现实逼他只能这么做。
陈歇咬紧后槽牙,怒气冲冲,转头就走。
沈长亭紧随其后,伸手想拉住陈歇的手,让他走慢点,小心路滑,陈歇越走越快,半点不想让沈长亭追上。
一道高大的身影迎面撞来,陈歇趔趄了一下,脚步不稳,但离斜坡还远,并不会掉下去,正松了口气,对方忽然用力地推动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