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走后,残疾大佬他站起来了(199)+番外
这一下卯足了劲,是一个要把人推下坡的力道。
“陈歇,你不该回来!”
陈歇在身体往下坠时,鸭舌帽下,那张病态阴冷的脸一点点呈入陈歇眼中——是黎泽凡。
陈歇在看清黎泽凡的那一秒,意识到自己必死无疑。
身后是七十多度的斜坡,都是坚硬大块的石头,一望无际,地下还有哗啦啦的流水声,急促、可怕。
绝望与无助填充进陈歇的大脑。
陈歇坠落的瞬间,有一只手抱住了他,紧紧圈住了他的身体,以一个保护的姿态将人护在怀中,二人一同翻滚下坠时,对方给陈歇做了肉垫。
陈歇身体多处撞在碎石上,疼痛、茫然、未知的恐惧全部涌了上来,不给陈歇任何反应的机会。
滚了十几米,忽然砰一声巨响,沈长亭后背撞在树桩上,强大的冲击力与树桩做了个对冲,尖锐劈裂的树枝刺入后背,强烈的疼痛感让沈长亭闷哼一身。
港城前两天下了暴雨,巨大的撞击让树桩有了坍塌脱落的征兆,沈长亭感觉身体在小幅度的往下坠。
他紧环抱着陈歇的手松开,黑暗中,沈长亭面色发白,他嗓音沙哑:“疼吗?”
沈长亭的声音很虚弱。
陈歇四肢多处挫伤,但并不致命,黑暗中他什么也看不清,但他听得出来沈长亭声音的异样,整个人心惊肉跳,伸手胡乱地在沈长亭身上轻摸着,生怕触碰到温热的血流。
陈歇越摸越急,眼底越来越模糊,只剩下朦胧的白色。
“我没事,我不疼,你是不是受伤了……”
陈歇的手正要往沈长亭后背伸,沈长亭摁住了他的手,他带着命令口吻道:“别管我,起来,走,快塌了。”
沈长亭已经没有力气起身了。
“不、不行。”
树桩没给二人太多抉择与思考的时间,拔根脱泥,人连着树桩二次往下翻滚,沈长亭再次将陈歇紧紧护在怀里。
“扑通”一下,二人一同滚进急流中。
水流将二人冲开。
溪水浑浊,这是在蓄水的上流,能轻易的将两个男人淹没在水中。
陈歇原本是会游泳的,但两年前在海上漂泊,陈歇患上了恐水症。
平时洗澡都会控制时间,此刻坠进溪流中,整个人呼吸急促,恐慌不安,连着呛了几口水,眼底只有一片深黑色的无垠海域,彻底的丧失了求生的本能。
陈歇身体一点点地往下坠,他听见有人在喊他,但他没法回应,喉咙里全是水,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依稀感受到有一只强硬有力的手将他从水里捞起,拖上岸,给他做了急救,人工呼吸。
陈歇整个人半梦半醒的,他缓慢、疲乏地睁开眼皮,看见沈长亭时,松了口气。黑夜下,眼前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笑,带着希望的、喜悦的。
陈歇艰难地动了动唇:“沈老师……”
沈长亭将陈歇抱在怀里,重复着一句话:“活下去,活下去。”
陈歇昏了过去。
沈长亭摘了尾戒,戴在陈歇的指节上,他起身,穿着被溪水浸湿、发重的外套,亦步亦趋地在黑暗中,往远处走。
那双腿,疼痛发作,很难站稳。
固执的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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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重伤离开
段随州坐在钟禹旁边,欲言又止,生着闷气。一分钟前,有一位女生来问钟禹要了电话号码,钟禹给了,不仅给了,女生走的时候,钟禹还让对方注意脚下。
段随州脸都气红了。
他这么大个人,还在这呢!
钟禹连一眼都没看过他!
钟禹、阿月、向天泽还有段随州,四人正打着牌,轮到了段随州。
阿月小声提醒道:“段生,到你出牌啦~”
段随州随便丢了两张下来,他才没兴趣打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钟禹,阿月坐在钟禹旁边,注意到了段随州这要吃人的眼神。
阿月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戳戳钟禹的手臂,小声道:“鍾生,我叫段少打牌,佢係唔係……有啲唔多高兴?(钟生,我喊段少打牌,他是不是……有点不太高兴?)”
钟禹抬头看了段随州一眼,段随州立马别开视线,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钟禹:“没事,这把打完我起来走走。”
阿月:“好。”
打完最后一把,段随州把牌放下,跟着钟禹站了起来,向天泽仰头问:“钟总,我给小歇发了消息没回,你帮我打个电话问问。”
“好。”
钟禹给陈歇打了个电话,也没打通,他低头说:“我去找找,有消息了给你打电话。”
向天泽:“好。”
钟禹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找陈歇,没注意脚下,差点崴了,还好段随州眼疾手快地拉住了钟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