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夫人跟小妾跑了(151)
胸前那星点血迹越发明显,谢历城无心静赏。
叫了水,将自己拾掇干净。
可脑子里却一刻不得平静,
孟今安的话像淬了毒,不断在他脑海里盘旋,搅得他胸闷气燥郁郁寡欢。
从对面阁楼传来的琵琶声,声声不歇,伴随着轻歌曼舞,隐约能见罗衣轻盈翻飞。
谢历城目光透过轩窗看向对面繁花似锦,而他落在一片暗影之中,兀自舔舐伤口。
*
一盏孤灯飘入冗长的甬道,灰墙上夜猫踩着花枝,步伐优雅的走过。
偶尔夜猫相互缠斗,尖锐的叫声在夜里格外的具有穿透力。
找到孟今安说的那间屋子,并未耗费多少神思。
那木屋宁静的像一座孤坟。
他举起灯笼,踩在破败不堪的青石路上。
用木头随意搭建的门扉轻轻一碰便开启了,里头传来木头腐烂的气息。
他巡睃一圈,看到布满灰色的小案上,还有一根未燃尽的蜡烛。他顺手便点燃了。
屋子有些透风,吹得蜡烛摇摆不定。
想到孟今安所言,他甚至不愿再去碰这里的一砖一瓦,只是单纯的觉得晦气。
思量片刻,他打开了一旁的横柜,里面放着三两件男子的破布衫。矮床边上有一张摇摇欲坠的高几,一根凋零枯萎的枝桠静立在花瓶之中,可见这屋子里已经许久无人打理。
目光一转,便看到发黑的枕头好似压着物件。
他用灯仗将枕头挑开,一串香囊你匿在里头。
他认得那绣荷香囊是柳漪洛随身之物,他并未仔细确认。
甚至他摸不准自己的心思。
他回雁都有几日了,孟今安要布置这些玩意儿糊弄他,也是有可能的。
第108章 浑浊不清
至于柳漪洛偷人,他即便已有疑心,也不会轻易显露。
屋子里没有半点值钱的物件,主人不似走得匆忙。正欲离开时,眼前忽地飘过一抹艳色,他本能的往后一躲,那东西便落在他脚边。
迟疑了几息,他将那东西拾起,看到上头绣的夕颜花后,瞳仁骤然一缩,心口开始剧烈起伏。
“贱人!”
他骂的咬牙切齿,口沫横飞。
泄恨似的将手中小衣扯烂,扬在黑夜里。
倘若柳漪洛背着他偷人,谢家府邸的物质必定也是她卷走的,而吴氏的死也与她脱不了干系。
纵然是掘地三尺,他也要将人给找出来。
离开时,他将手中灯笼掷在那张发臭的破床上,几个呼吸过后火舌越舔越高,直到整间木屋被烧成了黑炭。
城外,西郊。
和谢历城闹了一场,孟今安感觉自己骨头都要散架。
在屋子里歇了整整一日,连床都下不去。好在袁博初每日都会安排人给她送饭食,倒不至于让她饿死屋中无人知。
她这间屋子背靠大树,即便是夏日也有清风盈面,属实宜人,相对冬日也是冷的刺骨。
屋外日头高照,强光从缝隙中挤了进来,小屋中满是纵横交错的光线。
睁了睁眼,便看到屋外有人影晃动,以为是给自己送饭菜过来的,撑着手杖开了门,那影子带着浓烈的煞气,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
“谢……谢历城……”孟今安脸色苍白,下意识的想要逃命,可前路已被堵,往后退去时,手杖咚的一声砸落在地上,身体也软成一团棉花。
“害怕吗?”他龇着牙,像要索命一般。
“少顷,会有人来为我送饭,你莫要轻举妄动断送了自己一生。”她哆哆嗦嗦,牙齿打颤的声音都格外的清晰。
“为你这样一个贱人,确实不值得,还脏了我的手。”谢历城以大山倾倒之势,走了进去,反手便插上了门栓。
孟今安惊得不断后退,惶恐之际,脑子豁然清明了。
“所以,你前夜去了那间屋子?”
谢历城没有回答,冷睨着她,“你是何时发现柳漪洛生了二心的?”
印证猜测,她陡然放松警惕,勾唇灿笑道,“你离开没几日,她便和人勾搭上了,应该是老相好吧,你不妨去查查柳漪洛从前都和什么人来往。”
“你倒是机敏。”夹枪带棒的称赞,与冷嘲热讽无异。
“你笑我趋炎附势、口蜜腹剑唯利是图。可你后院的无一人是真心待你的,只有我对你还要三分上心,咱俩到底谁比较可笑?”她咯咯笑着,笑声宛如穿肠毒药。
“你一个破烂货也配和我相提并论?”谢历城横着眼,恨不得将她掐死。
孟今安哂笑一声,“你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空有一股子傲气有何用?你可知为何孟风眠如此决然的要与你和离?”
“为何?”脱口而出的话,方见本心。
孟今安掀了掀眼皮子,摆出来的媚笑,像枝头漫出的一朵带着颓势的野花,花瓣已枯黄发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