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夫人跟小妾跑了(152)
“她一个和离的下堂妇,世人如何容她,若不是早就寻好退路,你以为她怎就那般痛快。”
他猜到孟风眠早有预谋,却从未沉淀心思去想古怪行迹背后的真相,他一直在刻意回避孟风眠的事情。
“你倒是什么都知晓?”谢历城唇角的冷笑像一把剜肉的钝刀。
“她的后路是谁?”
话一出口,谢历城整个人都不爽。
孟风眠是死是活与自己何干。
许是为了挽尊,他在心中安抚自己,他并非有多在意孟风眠,而是讨厌被欺辱的感觉,若真如孟今安所言,他自是要百倍讨回来。
他果真还在意。
孟今安笑得越发得意。
“那男子应当不是雁都人士,光那一身的气度便能将你比下去。”
谢历城一个眼神几乎都能将她撕碎,可见他是真的恨极了她。
孟风眠容貌不俗,可若想找到比他条件好的夫家,比登天还难,谁家汉子还不要点脸面,怎会乐意取她一个下堂妇。
“又如何?还能指望人娶她做正妻不成。”
“那有什么准儿的。”她冷眼一乜。“倒是你,如今有家不能回,小妾卷着家产跟人跑了,你说会不会报应?”
她哈哈大笑着,恨不能将当日所受的屈辱加注在他身上。
看着他逐渐扭曲的脸,她扬起胜利的笑容,“给我送饭的人来了,请谢公子回避。”
谢历城敛去眼中杀意,心中那把火却越烧越旺。
若不是听到有脚步声靠近,他兴许会扑上去将人活活掐死。
剑拔弩张的气氛逐渐消失,谢历城张狂的笑着,“贱人,你这辈子最值得炫耀的事,就是被我谢历城上过几回。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我呸!”孟今安破天荒的红了脸,当初是她主动勾引的,如今却成了心头刺。
“孟婶子!”药童的声音像炮仗一般,惊得鸟儿四处逃窜。
“让人作呕!”谢历城铁青着脸转身离开,险些与药童撞上,他顾着手中食盒,连谢历城的脸都未看清。
“呀!想不到婶子屋里还有人。”药童此话并无他意。
孟今安却剜他一眼,“小小年纪,存着什么腌臜心思。”
他好心送饭,却平白无故遭了一句骂,当即便将食盒往桌上一搁,“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也不瞧瞧自己天生奴才命。”
“贱皮猴!”孟今安很是恼火。
第109章 无法企及
谢历城思绪被拨乱,甚至对尘玉也产生了质疑,内心暗潮汹涌。
他似浸在夜雨中浑身发凉。
“呀!怎地不看路。”
谢历城漠然的望去,真巧了,是唐青葵。老天爷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晓他的落寞与难堪。
他下意识的不给唐青葵好脸色看。
唐青葵也很是诧异,想到他家中发生一切,本想软言软语的安抚他两句,不曾想他耸眉怒眼的瞪着自己。
她敷衍的弯了弯膝盖,眼神也冷了下来。
“站住!你可是去看孟今安的?”
他口气不善,与对待府邸中的下人无异。
唐青葵腰杆挺得笔直,用余光乜他一眼满脸嫌恶。
“还当自己是个人物呢?”
谢历城一噎,淡声道,“你是何时与孟今安交好的?”
他发现自己对她们一无所知。
唐青葵担心自己的心思被剖析,凝着脸白他一眼,“与你何干。”
……
*
气候一日比一日炎热。
晨风灼热,热浪扑面,就连河里的鱼儿,也无精打采的沉在河底蔫蔫的游着。
光站着便能大汗淋漓。
谢历城今日总算查到了些眉目,柳漪洛的姘头叫张君竹,如今在上京当差,有人见他上个月在雁都出没过。
不管他官职如何,能混到上京当差,总归是有前途的,怎就惦记上自己的小妾了?
柳漪洛的本事他是知晓的,在床上确实有让人欲罢不能的本领。
思来想去,徒添气闷。
日上中天,腾腾暑气。
一辆马车从他身旁缓缓驶过,车檐上的铜铃清脆咚响。
他循声望去,马车陡然晃动一下,车轮正好压在凹凸不平的石砖上,帘子被撩起,那张昳丽玉容飞快在他眼瞳上掠过。
——是孟风眠。
他怔在原地,看着马车杳杳而去。
他仿佛被夺了魂,久久失语。
直到推着推车的小贩在身后催促他让路,他才从梦中醒来。
他刚刚看到的是孟风眠?
恍惚着,感觉不真实。
他追逐马车的尾巴而去。
可他一双腿如何跑得过四个轮子的马车,没过多久那辆马车便消失在他视线中。
然而,在这条不平整的路上,马车上木质的小牌被颠落在地,木牌应声而裂,却能完整的认出牌上刻了个“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