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夫人跟小妾跑了(24)
“若是无人撺掇,何意待我如此冷淡?”
“我可还记得,你曾说过我身上有一股子傲气,让你欲罢不能甚是搓磨,如今可是不喜欢了?”冯秋语目光一转,凌厉的目光霎时变得软乎乎的,像一只淋了雨,躲在暗角瑟瑟发抖的野猫。
谢历城一噎,心中的愧疚之情如同涨潮一般,“是我对你不住,怨不得旁人,日后我一定加倍待你好。”
冯秋语耳朵都要听出茧了。
自己待他一向不温不火,他却将责任全部推八竿子打不着的孟风眠,既怂又没品。
她催促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记得提防着孟氏。”说罢,他目光三步一回头的走了。
推开门扉,寒风见缝便钻。
孟风眠禁不住拢了拢罩衫。
“他为何对你这般大的成见。”
两人这几日也算亲密无间,冯秋语说话也放开了些,心下琢磨,又担心会惹她反感。
“无妨,吴氏惦记我的嫁妆,倘若我与谢历城太过亲密,她反而不少下手,唯有让谢家人厌烦我,她才能肆无忌惮的达成目的,甚至没有一个人会说她的不是。”孟风眠还是第一次坦然的将此事与人剖析。
冯秋语早知道她这三年过得不顺心,却不想会是孤立无援任人欺凌。
谢家并非真心实意的想要娶她。
“这三年辛苦你了。”
孟风眠茫然抬眸,清澈的眸光里满是困惑与不解,一瞬后,她忽然笑了,“你以什么身份与我说这句话?”
是呀,她并非谢家人,此言一处,倒也滑稽。
她想问孟风眠为何不逃?
话到嘴边,又觉得过犹不及。
罢了。
“我心疼你,有感而发。”
她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十分清晰,犹如小径上被踢翻的小石子,每一次碰撞与磨蹭都能划出痕迹,落在孟风眠心头亦是如此。
“此话倒是稀奇。”印象之中,除了父母似乎没有人与她说过类似的话,她试图从冯秋语眼中寻到狎昵之意,却只看到了一片深沉的汪洋大海。
“莫要妄自菲薄,你很好。”
她好吗?
若真的好,又怎会下嫁给谢家。
在秋源又怎会被人避如蛇蝎?
又怎会惹上阴桃花。
原本澄澈的眼眸在瞬间蒙了一层雾,眼底是一片灰败。
失神之际,绣花针穿过绣布,狠狠扎在指腹上,她似乎并未觉疼,一滴鲜红的血在眨眼间滴到莹白的绣布上,宛如一朵开得艳丽的月季花。
待回过神来时,她身子猛地朝后一缩,嘴里发出一声“呀”。
“怎这般不小心。”冯秋语握住她的手,对着被扎穿的指腹吹了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她的疼痛。
“疼吗?”她声音沉沉的,心疼的情绪不加掩饰。
“不疼。”孟风眠摇摇头,有些好笑,不过扎了手指而已,没必要大惊小怪。
“稍候我磨些藿香给你消毒。”
“这个时节藿香不易得,不过小伤而已。”孟风眠摆摆手,已习以为常。
“小厨房有蓬草,用蓬草亦可。”说罢她一阵风的消失了。
去年晒干的蓬草,到了这时居然成了宝贝。
少顷她便回来了,将蓬草渣涂在她圆润的指腹上,动作十分细致,与她平日大咧咧的性子格格不入。
“今日莫要再摆弄针线了。”冯秋语将绣架放到不起眼的角落。
孟风眠没有拒绝。
夜里风雪骤停,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孟风眠居然沁出了热汗。这还是入冬以来头一回。
第16章 锱铢必较
微微翻身后,平躺在床帐,目光迷离的看着层层纱帐,好似飘在云端一般。
如此细微的动作,让冯秋语缓缓睁开双眼,便看到一道清冷的月光落在她脸庞,柔和的光线之下,她如同九重天上落下的仙女,只是个侧颜便能万物失色。
“可是梦魇了?”
她不忍心惊动仙人,却更忍心她好似迷路的鸟儿失去方向,满脸迷茫。
孟风眠先是点头,旋即又摇头。
“不算吧……”
梦里的男子挺括如陡峭高山,气质如芝兰玉树,所以算不上梦魇。
只是他总说些模糊不清,让自己听不懂的话。梦里黑漆漆的,偶尔有鬼火在光亮闪烁,每次都能晃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虚影,吓得她一惊一乍的。
她很自然的将孟风眠揽入怀中,呈着保护姿态。
两人均是一怔,冯秋语耳尖发烫。
药香在鼻尖萦绕,刹那间她仿佛掉进暖融融的香炉之中,身上每个毛孔因舒适而松弛。
此时贴在她胸口,孟风眠会恍惚的以为自己又进入梦中,与陌生男子缠绵。
思及此,她脸红心跳的好不自在。
身子缩了缩,朝墙角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