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夫人跟小妾跑了(25)
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思,冯秋语也松了双臂,“安心睡吧,我守着你。”
孟风眠越发不好意思,同样都是女子,她怎好让冯秋语守着自己。
“有你睡在身旁我安心不好,不必守着我,睡吧。”她声音很柔,仿佛在哄小孩一般。
说着便转身朝着墙壁,闭上双眼。
许是身上染了药香的缘故,后半夜倒是睡得极沉,
晨起时,不见冯秋语在身侧,从燕儿口中得知,她出门去药店寻药材去了。
在静姝整理香炉灰时,她闻到了玄参、丁香以及檀香混合的气味,这才得知冯秋语昨夜里点了安神香。
今日冬至,唐青葵比她早一步去了落秋苑。
两人相谈甚欢,嘤嘤笑声穿破窗棂,与屋外的鸟哢声融合。
张婆子见她优哉悠哉的,心中冷蔑,“哟!少夫人早呀,可用过早饭?”弦外之音诘责她不懂礼数。
孟风眠对她视而不见。
撩开帘子,她走了进去。
屋子里昏黄的光线停在吴氏的绣花鞋上,能看到鞋面上浅浅的浮灰。
“媳妇见过婆母。”她低眉顺耳的请安。
此时,唐青葵已坐在圈椅上吃着吴氏准备的乌梅,目光斜视怀着看好戏的心态睨着她。
“今日冬至,你可是忘了?”吴氏笑得一脸褶子,却有诘责之意。
唐氏初来乍到,尚需要时日相互了解,她便装出一副好相与的模样。
“媳妇近几日时常梦魇,昨夜倒是一夜好梦,不曾想居然耽误了时辰。”
吴氏未让她入座,她便乖乖站着。
“姐姐若是身子不适,今日便我着手准备宴食吧,我刚入府正好可以熟悉环境。”唐青葵见缝插针,正好可以提前体现存在感与价值。
见孟氏软绵绵的样子,她自认会比孟氏做得更好。
吴氏不答,一双浑浊的老眼泛着精芒。
“好呀,那便又劳妹妹了。”孟风眠当真吁了一口气。
从前家宴她免不了要自掏腰包,既然唐氏上杆子的要吃亏,她为何不成人之美。
想不打她回答的这般松快,吴氏和唐氏一愣,见她面不改色的,只能吞下满腹的狐疑。
她恹恹的打了个哈欠,“这几日身子不爽利,礼数多有不周,还望婆母见谅。”
脚尖一转,她自行落座,可尝了一口高几上的乌梅。
恩,滋味真不错。
一会儿给冯秋语带两个。
她自己也很意外,会在这种时候惦念上不相干的人。
冯秋语在她心中分量倒是比旁人要多些。
吴氏看着她一系列反常的举动,心里百转千回。
莫不是城儿领回这些个女人,被气傻了?
她不动声色的呷了口茶,抬眸细细觑她一眼。
“若是不舒服便回去吧,省得一会儿又染了邪风。”
“姐姐身子这般娇贵,如何为谢家开枝散叶?姐姐万万要保重身体。”唐青葵呈着一脸关切,却是在有意无意的提醒旁人,孟氏娇弱兴许连受孕都极难。
孟风眠浑不在意,咳嗽几声后,“未免过病气给婆母和妹妹,媳妇先退下了。”
她捻了几颗乌梅放在手心,旋即缓缓退了出去。
唐青葵的心思写在脸上,未嫁谢家之前只听说婆母如何苛待媳妇,这会儿进了谢家反而觉得吴氏是个好相与的。
“婆母仁慈,换做是旁人家媳妇断不敢这般目中无人。”
“家宴有劳你多费心了。若是缺人手使唤,便将张婆子带走吧,她也是家中老人了。”吴氏放下茶盏,带着倦色回了里屋。
唐青葵连忙应下。
离开落秋苑时,锦莲双手往小腹前一叠,仰着下巴道,“谁是张婆子?”
她是唐青葵出嫁时买的丫鬟,虽然年纪相仿,担心自己被退货,又再重新发卖,在替主子出头一事上格外的积极。
张婆子被点了名,眼一眯,朝锦莲靠近,扬手便给了她一记耳光。
锦莲被打蒙了。
唐青葵瞠目结舌忘记反应。
“新来的?真一点规矩也无,张婆子也是叫的?”
吴氏听到动静,立在花窗旁觑了一眼,便没入暗处。
锦莲朝唐青葵投去求救的目光。
贴身伺候的被人当众掌刮,她这个做主子的面子上也挂不住。
“张婆婆好大的火气,我刚进门确实不懂规矩,见过的妯娌也不多,见过的奴才却不少,像张婆婆这般会狗仗人势的倒是稀奇。”
“原来是二姨娘的人,老婆子老眼昏花倒是没认出来,方才以为是哪里来的乡野丫头,谢家是有规矩的人家,一时没忍住想调教一二,还望二姨娘莫要责怪。”张婆子收敛态度,言语间显露恭敬之意。
言下之意,她在帮唐青葵调教奴才,理应得到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