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夫人跟小妾跑了(29)
孟风眠凄然一笑,像经过雨水洗涤的花瓣,有些脆弱不堪。
“天大地大,除了谢家似乎已无我容身之所,他是我迫于现实的选择,也是我当时唯一的退路……”
唯一的退路……
这句话让冯秋语心如刀绞,这几年她到底经历了多少自己无法想象的事?
“姬家公子,你当真没有丁点印象?”她声音里染上了意味不明的情绪。
“姬家?”孟风眠越发迷糊,她偏了偏头,月光刚好落在她侧脸上,映照在她漆黑的眼眸之中,像一颗绽放瑰丽光泽的宝石。
“姬家?何许人?”
冯秋语无声叹息。
“倒是我记差了,你早已忘记一切。”
将她放在床上,脱掉鞋袜,以及身上繁复的装扮,动作无比的熟稔,像反复操练了无数次。
指腹在触碰到她脖颈处细嫩柔滑的肌肤时,微不可查的颤了颤,旋即压下心头异样的感觉,拉开厚厚的被褥,盖在她身上。
忽而一声低笑,孟风眠侧躺着,目光远眺。
“我分明不曾作恶,就因为在梦中与男子有所接触,我便成这世间最大的恶人,就连路边的野狗也会冲张牙舞爪,莫说街坊邻里平日如利剑一般的冷言冷语……”
她眼角分明含着笑意,平淡的口吻好似在诉说旁人的故事。
“因为无法继续待在秋源,所以你义无反顾的嫁给谢历城?”冯秋语早知她这三年不容易,却不曾想人言可畏,往往比刀剑更能让人一蹶不振,萎萎颓靡。
都是杀人不见血的利刃。
她扯了扯被子,缩成一团,“我还记得那日驱邪后方士看我的眼神,好似我是这世间最污秽之物,我就不应该活下来……”
眼尾微红,却不见眼泪落下。
“你不是,那些伤害你的人才是恶人,是吃人的鬼。”冯秋语恼极了,脸上浮现出浓浓愠意。
孟风眠唇角笑意变淡,若有似无,目光盈着一汪清水,反而更加惹人生怜。
“如此说来倒是我一直在妄自菲薄。”语气轻散,过耳却未入心。
“谢历城担不起退路二字,你也并非别无选择。”
她会是她永远的后盾。
冯秋语咽下未说完的话,伸手拂掉她鬓角凌乱的发丝。
孟风眠眨眨眼睛,像极了巷口无处可去的小猫。
“睡吧,我陪着你。”冯秋语脱下外套、鞋子,也跟着一同钻进被窝。
她拥着蜷缩成一团的孟风眠,心里宛如被狂风暴雨侵袭,不得片刻安宁。
屋内的光线,偶尔会被外头炸开的烟花点燃,绚烂过后,余烬散落空中。
谢历城在桂香苑待了不到半刻钟,便左顾右盼的对青玉楼遥遥相望。
唐青葵心生不满,偏生要留他过夜。
便给他斟了满满一杯酒,打算实在留不住,借酒行凶也未尝不可。如此一来,一回生二回熟,谢历城也不会再继续疏远自己。
大概是有了经验,她递过来的酒,让谢历城有抵触心理,他不喜欢被人掌控,尤其是原本就无甚情意的唐青葵。
前往家宴时,他便嘱咐过柳漪洛要等自己回来,眼下已过酉时,若再让她等下去,一会儿恐会难哄。
两人各怀心思,对视时亦在刻意回避彼此的目光。
“多饮些热酒暖身。”唐青葵伸出手,将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不过一个简单的动作,让她原本就松垮的衣裳,如同绸缎一般从肩头滑下。
夜风过堂,激得她浑身打了个冷颤。
谢历城目光定在显露的肌肤处,眼中神采染上了琉璃光泽一般,有了不一样的情绪。
她面露娇羞的扯了扯衣裳,肩膀倒是遮住了胸口处却松开了一道缝隙……
绯色小衣上绣着的鸳鸯格外显眼,谢历城喉结滚动,心中起了旖念。
唐青葵不过勾了勾手指,谢历城便就范了,事了,他又恢复往日不咸不淡的样子,好似方才发生的一切皆为恩赐。
并提醒她下次莫要再使这些不入流的手段。
唐青葵险些失笑,她是他的妾,纵然有意勾引,又怎能用不入流的手段来评断。
简直可笑。
可更可笑的是她自己,分明是她伺候了谢历城,可人家却不领情。
她兀自叫了水,洗去一身疲乏。
青玉楼中,灯火寂寥。
摸索着进来屋子里,见柳漪洛侧身睡着了,身体的剪影弧度优美的好似起伏山峦。
他已经想好一肚子的说辞,如今却无用武之地。
到底是喝几杯酒,一时间起了惆怅,想找人说说体己话。
柳漪洛在睡梦中被唤醒,伺候着他洗漱后,睡意全无。
“怎不等我。”谢历城揉着她小手。
常年弹三弦的关系,手指上有些粗糙,摸上去很是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