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夫人跟小妾跑了(80)
“多谢你告知。”自从她嫁入谢家,两人极少单独相处,可袁博初暗中帮助也不少,这些她都清楚。
她越是冷静,袁博初反而感觉忐忑。
她就像看似一汪平静的湖水,实则暗流汹涌。
“眠眠,你并非无处可去,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安置一栋宅院,让你此生无忧。”袁博初说完,又担心触到她内心敏感的神经,连忙道,“只是暂时的,待我说服家里长辈,定会娶你进门。”
四目相接,袁博初在孟风眠澄澈的目光,心里逐渐有些发虚。
他想要得到她,却拘泥道德枷锁。
若是不摒弃那些迂腐的东西,他们这辈子注定不会有结果。
“其实你心里清楚,即便说服了家中长辈,你未必就能跨过伦理道德与我长相厮守。”
“家中长辈并非横斜在我们中间的阻碍,我们的阻碍一直都是你背负着的道德与涵养。”
孟风眠对他动过心,也仅仅只是停留在动心的阶段。正因如此,她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将两人的关系看得透彻。
袁博初掩不住眼里的震惊。
她似乎比袁博初更加了解他自己。
相继无言。
“都过去了,你不必为此介怀,或者这都是我的命。”她眉宇间的情绪得到了缓释,眼中有柔光淌过,唇角微弯,笑容依然半带苦涩,“最苦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我如今很好。”
很好?
她明明还立在风雨之中,却说自己如今很好。袁博初不就知道该说她懂事,还是吃不过的苦头太多,才产生的错觉。
他无法毫无顾虑的带她离开,故而陷入沉默。
孟风眠有话未尽言,袁博初这样尽善尽美的人,她如何忍心成为他的污点。
他们面前永远都有一条无法跨越得鸿沟。
“谢历城伤势如何?”她话锋一转。
“鼻梁骨歪了,其他部位的伤,养一段时日便好。”
闻言,孟风眠心情豁然开朗,与谢历城相比较,她还不算惨。
“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似乎只有再说这句话时,才能弥补他内心的亏欠。
夜,来得寂静无声。
孟风眠兀自在窗坐做了许久,脑海里与姬林舟在相处都画面一帧一帧的闪过,熟悉的、陌生的,与梦中画面交织,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姬林舟与她那个梦似乎有这千丝万缕的关联,她似乎抓住了什么,可一用力手中空空如也。
“眉香。”
眉香从来廊庑走过来,站在与她有一墙之隔的雕花窗口。
“张婆子盯得紧。”
“无妨。”孟风眠又有头疼,禁不住捏了捏鼻梁,想要缓解不适。“我从前可与你们提过姬林舟此人。”
眉香隔着雕花窗和静姝对了一眼,两人纷纷摇头。
如此说来,姬林舟与她的“阴桃花”无关?
心里禁不住有些失落。
可一想到他骗了自己,方升起那点希冀便消失殆尽了。
“从前……”孟风眠哽了一下,随后提了口气,又问,“在方士为我驱邪之前,我可又与你们提那人的名讳?”
禁忌的盒子开启的始料未及,眉香和静姝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从前孟风眠甚是回避,每回有人提及,无疑是在拔她身上的鳞片。
眉香不敢接话。
“去门口守着。”静姝放下手中活计,走到她身侧,“夫人为何突然提前这件事?”
她观察着孟风眠每一个表情,没有和从前那般表现的愤懑,甚至痛不欲生。
心下稍微安妥。
“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
“您从前和奴婢说过,你每回醒来只记得他的样貌,姓谁名谁一概不知,却信誓坦坦的相信世间定有此人。”静姝不敢说得太深入,担心她情绪会因此有波动。
“我是如何形容他的?”
“君子如瑰如珩,贵雅沉凛。”
这是孟风眠的原话,静姝如实复述。
只是这世间当真有这样男子吗?
孟风眠陷入沉思。
“夫人,夜深了该就寝了。”静姝拿着摘下她发间的金钗。
那是姬林舟送给她的金镶并蒂点翠钗,拿在手中沉甸甸的。
第50章 她是男子
孟风眠用余光瞟了一眼,只觉折射出来的光线分外惹眼,“收进妆奁中,日后莫要拿出来了。”
“是。”静姝应下。
“你们当心些,莫要睡得太沉。”孟风眠不放心的嘱咐一句。
“夫人放心,奴婢也会提点眉香。”
孟风眠会心一笑。
这夜注定睡得不安稳。
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投进来的微弱光亮。
一道残影将月光遮挡,随着舞动的床帐愈发模糊成虚影。
孟风眠眯着双眼,昏沉的分不清梦与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