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后在上,帝王为我折腰(106)
第三件事,减免受灾地区的赋税。这道旨意一下,边关几个州县的百姓直接跪在衙门门口磕头。
不是感激,是真的被感动了。战乱里头,朝廷没忘了他们,还减了赋税,谁还好意思说朝廷不好?
第四桩,萧玦亲笔写了一封罪己诏,昭告天下。诏书里说,边关战事起来了,是朕德行不够,没能感化外邦,让百姓受了苦。朕从今天起,减膳三个月,给阵亡将士祈福,给天下百姓祈福。
这封诏书一出来,民间的风向彻底转了。百姓们说,陛下都自个儿反省了,咱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边关打仗,是漠北人的错,跟陛下有啥关系?跟皇后又有啥关系?
几桩事办下来,立竿见影。
京城的茶楼酒馆里,议论皇后的人少了,议论边关战事的人多了。
有人说守军不容易,有人说朝廷做得对,有人说陛下是好皇帝。
偶尔还有人提起“男后招灾”那茬儿,旁边的人就直接怼回去——“仗都打了两个月了,跟皇后有啥关系?你少听那些乱七八糟的。”
流言像潮水似的,来得快,退得也快。不是因为它不可信了,是百姓的心思被更重要的事儿占满了——边关战事、抚恤银子、减免赋税、皇帝罪己诏。这些才是跟他们切身相关的事儿。
萧玦拿到暗卫呈上来的舆情报告,看完之后,靠在椅背上笑了。
他拿起那份报告,起身去了凤仪宫。
沈清辞正在窗前画画,画院子里的竹子。萧玦走过去,把报告放在他面前。
“瞧瞧。”
沈清辞放下笔,拿起来看了一遍,眼眶红了。
“流言散了?”声音有点抖。
“散了。”萧玦在他旁边坐下,握着他的手,“你的主意管用了。百姓们现在关心的是边关战事和抚恤银子,没人再提你的事儿了。”
沈清辞眼泪掉下来了。
他等这天,等了太久了。
“陛下,臣好高兴。”他哭着说,又笑了。
萧玦看着他这副又哭又笑的样子,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高兴就高兴,哭什么?”
“臣忍不住。”沈清辞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臣以为自己不在乎那些人说什么,可他们不说了,臣还是觉得松了一口气。”
萧玦轻轻拍着他的背,没说话。
他知道沈清辞这些日子扛了多少。那些流言像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割在他心上。嘴上说不介意,可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还要硬撑着笑。
如今,总算能喘口气了。
“清辞。”
“嗯。”
“你知道么?朕有时候觉得,你不是皇后,你是大靖的福星。”
沈清辞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陛下又说这种话。”
“不是哄你,是真的。”萧玦说得认真,“你出的那些主意,朕琢磨了,就算是朕那些大臣,也未必想得出来。你救了朕,救了朝廷,救了那些将士家属,救了大靖的民心。你不是福星,谁是?”
沈清辞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又想哭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弯着嘴角笑了。
“陛下,臣还有一个主意。”
“说。”
“边关战事还没完,阵亡的将士得安葬,受伤的将士得治。臣想在京城设个募捐的地方,让百姓们捐钱捐物,支援边关。”
萧玦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又亮了几分。
“这主意好。”他说,“朕准了。”
沈清辞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窗外的夕阳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一切都染成暖暖的金色。
凤仪宫的竹林在晚风里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
第46章 募捐
沈清辞提的那个募捐点,搭在了东市口。
说是募捐点,其实就是几张桌子拼一块儿,上头铺了块红布,旁边立了块牌子,写着“为边关将士募捐”几个大字。
那字是沈清辞亲笔写的,笔力倒是遒劲,端端正正立在那儿,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刚搭起来那两天,没人来。
百姓们远远站着,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就是没人敢上前。
不是不想捐,是不信——朝廷真会用这些钱去抚恤将士?不会又是借机敛财吧?这种事儿以前又不是没干过。
林总管亲自坐镇募捐点,看着冷冷清清的场子,急得直搓手。他派了好几拨人回宫报信,说百姓不信朝廷,没人肯捐。
沈清辞听完禀报,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林总管,你在那儿等着,本宫亲自去。”
林总管吓得脸都白了:“娘娘,您怎么能去那种地方?东市口人多眼杂,万一出点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