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后在上,帝王为我折腰(77)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交叠的影子拉得老长。
良久,萧玦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声音沙哑:“以后都会有。以后的日子,你每天都可以做自己。”
沈清辞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夜风里带着花开的甜香,还有那个人身上淡淡的龙涎香。
第31章 世家嫌隙
家宴之后,朝堂上出了点不大不小的乱子。
说不大吧,跟边境打仗、国库没钱比起来,这破事儿确实上不了台面;可说不小,牵扯到的又是京城里两大世家,真要撕破脸,朝堂上少不了一阵鸡飞狗跳。
事情起因挺俗套。
京城里王、李两家,一个做盐运,一个做粮食,本来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几十年。
结果今年春天,王家手伸太长,跑去江南开了几家粮铺,价格压得比李家低两成。
李家生意被抢了一大半,急眼了,反手就去沿海盐场跟王家抢货源。
一来二去,彻底杠上了。
生意场上打不过,就开始玩阴的。今天你参我偷税漏税,明天我告你以次充好,连带着朝堂上那帮官员也跟着站队,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萧玦一开始没当回事,觉得两家闹几天也就消停了。结果半个月过去,越闹越凶,连早朝都快开不下去了。
这天早朝,王家代表刚说李家“仗势欺人”,李家代表立马跳起来吼“诬陷忠良”。
底下人有的拉偏架,有的看热闹,整个金銮殿乱成一锅粥。
萧玦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这群人表演。手指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一下,两下……
敲到第十下的时候,他开了口。
“吵够了吗?”
声音不大,也没动怒,可那股子冷意瞬间把大殿里的嘈杂给压了下去。
王李两家的代表脖子一缩,瞬间闭了嘴,低着头不敢吭声。
“你们两家那点破事,朕早就听腻了。”萧玦身子往后一靠,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好,“抢生意,互相泼脏水,把朝堂当你们家后花园了?”
没人敢接话,大殿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朕给你们三天。”萧玦站起身,理了理袖口,“三天后要是再让朕听见这事儿,别怪朕不讲情面。”
说完,甩手走了。
散朝回凤仪宫的路上,萧玦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沈清辞正在书房翻书,见他进来,放下书卷迎上去:“陛下这是怎么了?谁又惹您不痛快了?”
“还能有谁,王家李家那帮人。”萧玦往椅子里一瘫,抬手揉了揉眉心,“为了抢那点生意,在朝堂上吵了半个月。朕每天处理那么多军国大事,还得给他们断这种鸡毛蒜皮的官司,烦都烦死了。”
沈清辞给他倒了杯茶,顺势在他旁边的脚踏上坐下:“就是那个做盐运的王家和做粮食的李家?”
“你知道?”
“听林总管提过一嘴。”沈清辞把茶盏递过去,“两家闹得这么凶,陛下打算怎么处置?”
“能怎么处置?各打五十大板呗。”萧玦喝了口茶,眉头还是皱着,“但这治标不治本,过两天还得闹。”
沈清辞想了想,轻声说:“陛下,臣倒有个笨法子。”
“说。”
“两家吵架,归根结底是为了利。王家想吃粮食这碗饭,李家眼红盐运这块肉,谁也不肯退,自然就僵住了。”
沈清辞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与其让他们互相拆台,不如让他们把桌子拼一块儿。”
“王家有盐运的渠道,李家有粮食的门路,让他们互通有无,合作一把。生意做大了,两家都有钱赚,朝廷税收也多了,这不是比吵架强?”
萧玦看向他,忽然伸手,捏住了沈清辞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柔软的唇瓣:“清辞,你这脑子,比朕那帮只会之乎者也的大臣好使多了。”
沈清辞被他看得耳根发烫,垂下眼避开那灼人的视线:“臣就是随口一说,也不一定行……”
“行,怎么不行。”萧玦借力坐起身,心情明显好了不少,临走前还不忘在沈清辞嘴角偷了个香,“朕这就让人去传话。”
“陛下。”沈清辞拉住他的袖子,指尖轻轻勾了勾,“两家正斗得眼红呢,直接让他们坐一块儿谈,怕是谈不拢。不如您先分别敲打敲打,把利害关系讲透了,再让他们见面。这样胜算大些。”
萧玦低头看着拉着自己袖子的那只手,眼底的笑意漫了出来。
他弯腰,额头抵着沈清辞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朕的皇后,真是越来越有军师的样子了。看来以后朕这脑子不够用的时候,只能多赖赖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