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后在上,帝王为我折腰(76)
宴席继续,气氛越来越热络。
有人起哄让沈清辞当场露一手,沈清辞推辞不过,只好提笔。
他画了一幅墨竹,笔法娴熟,气韵生动,比之前在御书房随手画的还要好上几分。画完之后,满座皆惊。
有人赞叹,有人沉默,有人心里五味杂陈。
那些之前嘀咕“好看有什么用”的人,这会儿都闭了嘴。
人家不仅有才,还有德,有见识,有胸襟。你还能说什么?
安王萧衍端着酒杯走到沈清辞面前,认认真真地行了一礼。
“殿下,老臣之前对您有些偏见,觉得男子为后不合规矩。今日一见,才知道陛下没有选错人。殿下才学过人、胸襟宽广,老臣心服口服。”
沈清辞赶紧扶住他,温声说:“安王言重了。臣年轻识浅,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以后还请安王多多指教。”
萧衍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心里最后那点芥蒂也散了。
这位皇后,是真的好。
家宴散场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宗亲们陆续告辞,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
有的心服口服,有的还在观望,有的嘴上不说心里还是不服。但有一点是共同的——没人再敢当面嚼沈清辞的舌根了。
不是因为萧玦的威压,是因为沈清辞今天的表现,让他们没话可说。
有才、有德、有胸襟、有气度。这样的人当皇后,就算是男人,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回去的路有些长,萧玦屏退了随侍的宫人,只牵着沈清辞的手,在月光下慢悠悠地晃着。
夜风卷着宫墙根儿下的草木香气,把白日里那些繁文缛节吹得干干净净。
“脚疼不疼?”萧玦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沈清辞愣了一下,下意识动了动脚踝。
为了显出皇后的威仪,他今天特意穿了双底子厚实的朝靴,站了大半天,这会儿放松下来,确实有些酸胀。
“还……还好。”他嘴硬道。
萧玦哼笑了一声,没拆穿他,只是弯下腰,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萧玦!你干嘛,这还在宫道上呢!”沈清辞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怕什么,人都走光了。”萧玦抱着他走得稳稳当当,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再说了,朕抱自己的皇后,谁敢多嘴?”
沈清辞把脸埋进他胸口,小声嘟囔:“没个正形……刚才在殿里还一副威严天子的样子呢。”
“在殿里那是做给外人看的。”萧玦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沉了几分,“在你面前,朕还要端着那副架子,不累么?”
沈清辞心里一软,没再说话,只是乖乖地靠在他怀里。
萧玦抱着他没往凤仪宫走,而是绕了个弯,去了御花园的凉亭。
亭子里没点灯,只有满地的月光,像铺了一层霜。
萧玦把他放在石凳上,自己则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用手帕包着的桂花糕,递到他嘴边。
“饿了吧?刚才席面上看你几乎没动筷子。”
沈清辞有些惊讶地接过咬了一口,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正是他最爱的那家老字号的味道。
“你怎么还随身带着这个?”他含糊不清地问。
“怕那帮老家伙的宴席不合你胃口,提前让御膳房备下的。”萧玦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伸手替他擦去嘴角的碎屑,“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沈清辞吃完最后一口,拍了拍手,忽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萧玦:“陛下,臣今天也很高兴。”
“哦?”萧玦挑了挑眉,“高兴什么?高兴把那帮老顽固怼得哑口无言?”
“不是。”沈清辞摇了摇头,目光清亮,“是因为臣终于可以做自己了。”
“不用躲着,不用藏着,不用怕被人戳脊梁骨。可以大大方方地站在陛下身边,大大方方地做自己想做的事。这种感觉,臣以前从来没有过。”
萧玦看着他,眼底的戏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温柔。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沈清辞的脸颊,指腹摩挲着那温热的肌肤:“清辞,你知道吗?朕今天更高兴。”
“为什么?”
“因为你让那帮老顽固看到了真实的你。”萧玦的声音很低,却字字砸在沈清辞的心上,“不是朕的皇后,不是什么男后,就是你自个儿。是你的才华、你的气度、你的胸襟。这些东西,比什么身份都管用。”
沈清辞看着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骄傲,眼眶有些发热。
他忽然往前凑了凑,仰起头,在萧玦的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吻。
萧玦呼吸一滞,随即反客为主,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