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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的贡品又造反了(130)+番外

作者:空渡十三叉 阅读记录

“牧欺尘。”沈修凌的喉结上下滚了滚,顺着他道。

“不对。”牧欺尘摇头,摇得幅度大了些,整个人微微晃了晃。

“在北狄,他们不叫我牧欺尘。牧是阿妈的姓。可汗给我起的名字叫阿古拉。是苍狼的意思。”

他将“阿古拉”三个字用北狄话念了一遍,然后笑了,那笑容与在草原上驯服烈马时的恣意张扬一模一样。

“可我不喜欢苍狼。苍狼是畜牲,吃人的。我喜欢阿妈起的名字。牧欺尘——牧是阿妈的姓,欺尘是阿妈给我起的字。她说,尘儿,你这辈子要欺负的人只有一种——就是欺负你的人。嘿嘿嘿……”

他将沈修凌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隔着月白袍子,隔着中衣,沈修凌感觉到那底下的心跳——砰、砰、砰,被酒意蒸得滚烫。

“我没有欺负过你。”沈修凌紧了紧手指,声音有些沙哑。

“你欺负过。”牧欺尘将他的手又按紧了一分,按得他手掌底下那颗心脏的搏动几乎要透过衣料震到他的骨节上。

“你罚我抄宫规。我抄了。你罚我禁足。我禁了。你蝎子也收了,地道也通了,桂花清露也喝了,杏花糕也吃了,每块糕背面还都刻着‘平安’呢!你吃了那么多块平安,却不告诉我你发热。你骗我。”

他说着,声音忽然低下去,像一只将头埋入翅下的鸟,最后几声啁啾被羽毛吞没。

“欺尘……”沈修凌轻轻唤他。

他醉了。

马奶酒的酒意是慢慢渗出来的,渗到最后便像一汪被地热烘着的泉水,从脚底涌上来,漫过膝盖、腰际、胸口,然后忽然决堤。

牧欺尘决堤的方式就是忽然松开沈修凌的手,转过身去,将头抵在御座的扶手上,面朝椅背,不动了。

第39章 腊月宫宴玉山自倒,醉语呢喃龙榻承欢(中)

沈修凌攥紧了拳头,没有唤他。

御座宽大,牧欺尘将头抵在扶手上,背脊蜷成一道弯弓般的弧,月白袍子绷紧了肩胛骨的位置,那里新生的皮肉才褪了树脂壳,淡粉色的疤在烛火下泛着蚌壳内壁的光泽。

他伸手按在那道疤上,隔着衣料,掌心触到一层微微凸起的温热。牧欺尘在醉意中哼了一声,像被触到了旧伤的猫,肩头缩了缩,却没有躲开。

“疼?”沈修凌撤手,轻轻问他。

牧欺尘摇头,摇得幅度大了些,额头从扶手上滑下来,整个人向侧边歪过去。

沈修凌伸手接住他,手臂穿过他肋下。牧欺尘被他接住,顺势便靠进了他怀中。后脑勺枕在他肩窝里,与那夜在猎户木屋中的姿势一模一样,不过今日,他的呼吸带着马奶酒微酸的甜,没有了血腥气。

“沈修凌。”他闭着眼唤了一声,声音含含糊糊的。

“嗯。”

“你身上好凉啊。”他将脸往沈修凌颈窝深处又拱了拱,“像杀虎沟的雪水一样。”

沈修凌没有答话。他将牧欺尘从御座上抱起来。牧欺尘比他想象中轻——受伤半月余,人清减了何止一圈,抱在怀中像一捆被抽去了几根竹骨的宣纸,轻飘飘地贴着心口。

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抱着牧欺尘向暖阁走去。

何安早已将槅扇推开,暖阁中炭火烧得正旺,炕榻上铺着秋香色的锦褥,帐幔是月白的,以银钩挽起一半。

沈修凌将牧欺尘放在榻上,牧欺尘的手却攥着他的衣襟不放。

明黄常服的领口被他攥出一团褶皱,牧欺尘自己的袍子也皱成一团,褶皱中嵌着一粒极小的松子糖碎屑——似是白日里秋月给他润喉的,他含了半粒便在榻上睡过去,糖从嘴角滚落,粘在了衣襟上。

牧欺尘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被酒意泡得涣散,瞳孔边缘一圈淡金在烛火下像融化的松脂。

他盯着沈修凌的领口看了片刻,然后将那粒糖碎屑拈起来,放入口中。指尖擦过沈修凌的喉结。

“甜的。”

沈修凌的喉结在他指尖下滚动了一下。他将牧欺尘攥着他衣襟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欺尘……你醉了。”

“嗯……我没有。”

牧欺尘便仰面躺在锦褥上,月白袍子在身下铺开,领口微敞,锁骨窝里那枚黄羊骨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哨口那道旧齿痕正对着帐顶,像一只不肯阖上的眼。

沈修凌俯身,将他颈间骨哨轻轻拨到一旁,低头吻在那枚齿痕上。唇触到骨面,凉浸浸的。牧欺尘的喉管在他唇下三寸处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这哨上可是你的牙印?”沈修凌的唇贴着哨身,声音从骨壁传导至牧欺尘的锁骨窝,震得那片薄薄的皮肤微微发麻。

“嗯……”牧欺尘的声音含混,手却抬起来,插进沈修凌的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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