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陛下,你的贡品又造反了(310)+番外

作者:空渡十三叉 阅读记录

牧欺尘头也不抬,微笑道:“何安,乌兰淖尔互市榷场正缺一个扫地老太监。你若想去的话,我今日便替你拟调令。”

何安便将拂尘往臂弯里一夹,端着空茶盘飞快地退了出去。

九月下旬,叶昭仪在女塾后院新辟了一方药圃。

圃中种了从南疆移来的银丝草、红藤、忍冬,还有几株木雅托茶玉英从高黎贡山背下来的雷公藤——这味药有大毒,她将它单独种在一只以青砖砌成的隔离池中,池边插了块木牌,以朱砂写着八个字:“此草剧毒,仅供辨识。”

学生们路过时都要绕着走,只有周阿细每回经过都要蹲在池边对着雷公藤的叶片端详许久,然后在自己的草药辨识册子上以炭笔画下一幅精细的草图。

叶昭仪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只在她的草药辨识册子末尾以簪花小楷批了一行字:“阿细,你若想学解毒,我可以教你——但毒草从来不是拿来害人的,是用来救人的。”

周阿细捧着册子,用力点头。

十月初,何安奉旨赴南疆采买今冬明春宫中所需的药材。木雅在怒江渡口接应了他,背篓中尚装着新采的银丝草与野枸杞。

她将药材以芭蕉叶裹好,塞入何安怀中,又递上一只藤编药囊——“这是给摄政王的。高黎贡山上的野蜂蜜,今年只割了两罐。一罐给他蒸糕,一罐便留给皇后娘娘入药罢。”

何安将药囊小心翼翼地收入行囊,又从怀中取出秋月托他带的一只粗陶小罐,罐中是新腌的陈皮。

他将罐子双手递与木雅——“秋月托我带话说,木雅姑娘一个人在山里采药,嗓子容易干。这罐陈皮是她自己晒的,姑娘含着润喉。”

木雅接过罐子低头看了好一会儿,将罐子以芭蕉叶裹了又裹放入背篓最深处。她抬起头望着何安,露出一个温煦的笑容来——

“何公公,你回去告诉秋月姐姐,我也替她备好了礼物。是一篓银丝草,晒干了能存许多年。等她和何公公老了,便可拿银丝草煮水洗脚,不长冻疮。”

何安有些意外,喉结滚了好几滚,最终向木雅深深鞠了一躬,郑重道了谢。

十月中旬,叶昭仪在算学馆中增设了一门新课,叫做“南疆草药辨识与四角账药材核销”。

教材是她自己编的,誊了厚厚一册,将南疆各峒的药材出库记录、太医院药材仓的入库账目、以及四角账核销之法融为一炉。她将册子以麻线装订好,分发给算学班的女孩们。

阿细拿到册子后整整三日没有出过讲堂,将册子从头至尾抄了一遍,又在抄本边缘以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注上了自己从木雅托人捎来的南疆采药日志中摘录的实地勘验记录——

银丝草离矿即枯,枯前须以松脂浸过方可保存;雷公藤经冬霜打过的干花毒性大减,外用可止疮毒;野枸杞以茶花蜜渍过能润喉,南疆猎弩手远征北境时便靠它撑着。

叶昭仪将她的抄本借去看了整整一夜,第二日便将这本抄本作为女塾算学馆的辅助教材,在扉页上题了八个字——“教学相长,后生可畏。”

十月底,孙承宗终于亲自来西牌楼巷排队了。他穿着便服,没带仪仗,只带了一个户部司官替他捧算盘。

老尚书将算盘往叶昭仪的竹案上一搁,劈头便是一句——“皇后娘娘,老臣今日不是来要人的。老臣是来拜师的。四角账之法,老臣只会用不会教啊。

户部那些吏目学了大半年,做出来的账册还是漏洞百出。老臣恳请娘娘替户部编一套四角账入门讲义,老臣愿以户部一年茶钱作为润笔。”

叶昭仪将手中的银刀轻轻搁在竹案上,笑道——“孙尚书,女塾可不接官府的差事。但若孙尚书肯在女塾兼职教一学期算学课,本宫便替你编一套讲义。不收润笔——条件是,孙尚书每节课须自己打算盘,不得让司官代劳。”

孙承宗愣了好一阵,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生着薄茧的老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老臣答应。老臣这辈子还没教过女学生打算盘。这双老手,也该学学新把式了。”

青禾立在廊下抿嘴偷笑,转身去茶房替孙承宗沏了一壶新采的杭白菊。

十一月,木雅从高黎贡山发来一封以树皮纸写就的信。

信中说,她今年冬天不打算下山了——山上新发现了一处银丝草的生长区,她要守在那里替太医院采药。

她托茶玉英将新一批以松脂浸过的银丝草与晒干的雷公藤花捎去京城,银丝草给胡太医配解毒散,雷公藤花便给叶昭仪做教学样本。

另外,她听说女塾开了草药辨识课,她还挺感兴趣,可以每年冬天托人将南疆新采的草药标本送到女塾,供学生们实地辨认。

上一篇: 君后在上,帝王为我折腰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