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恋综:漂亮魅魔身陷修罗场(116)+番外
“沈总,你每天都能看到这个吗?”
沈淮序站在他旁边,看着窗外的夜景。“嗯。”
“那你每天都很幸福。”
沈淮序转头看着他。江饱饱的脸被窗外的灯光照得忽明忽暗,那双圆圆的眼睛里映着整座城市的灯火。
“嗯。我现在确实很幸福”沈淮序说。但他看的不是窗外的夜景。
第57章 同床
从公司回到湖边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车子驶过那条梧桐树夹道的林荫路,路灯的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下来,在车身上投下一片片流动的光斑,像一群发光的鱼在深色的水面上游过。
江饱饱趴在车窗上,脸几乎贴着玻璃,看着那些光斑从眼前飞掠过去,一个接一个,像永远抓不住的萤火虫。
他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今天走了太多路,看了太多东西,吃了太多零食,身体像一个被过度使用的手机,电量从早上的满格掉到了现在的红色预警。
车子在大铁门前停下来。
沈淮序下了车,江饱饱跟在他后面,脚步有点飘,像踩在棉花上。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跟在沈淮序后面走过那条石板路。
路灯很矮,只到膝盖的高度,光也是柔和的暖黄色,不像照明,更像装饰。
石板路两边的灌木丛里有虫子在叫,细细密密的,像无数根针落在丝绸上。
晚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水的腥气和草木的清香,凉凉的,湿湿的。
江饱饱又打了个哈欠。他的眼泪都被哈欠挤出来了,挂在睫毛上,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困了?”沈淮序问。
“不困。”江饱饱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声音大到惊起了灌木丛里一只不知名的鸟,扑棱着翅膀飞进了夜色里。
沈淮序没有拆穿他,推开了门,玄关的灯感应亮了,浅灰色的地砖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江饱饱弯腰换了拖鞋,把那两只深灰色的毛绒拖鞋并排摆好,和早上摆的那双对齐,四只鞋整整齐齐地排在鞋柜下面,像四个在等检阅的士兵。
他直起身的时候又打了一个哈欠,这次没有声音,但嘴巴张得很大,像一只打哈欠的小猫。
“先去洗澡,洗完睡。”沈淮序把江饱饱的背包从肩膀上拿下来,背包不重,但拉链上挂着一个乔予安编的小竹篮子挂件,是江饱饱从C栋带出来的,一直挂在背包上,走哪带哪。
江饱饱揉了揉眼睛,正要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忽然停下来,转过头看着沈淮序。
他的眼睛在玄关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困了之后眼睛会自动分泌更多的泪液,把眼球浸得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玻璃珠。
“沈总,我今天睡哪间?”
沈淮序把背包放在沙发上,看着他。这个问题他等了一整天,从江饱饱踏进这栋房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这个问题。
“这栋房子是我临时落脚的地方,平时不怎么住。”沈淮序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被质疑的事实,“别的房间没有打扫,住不了人。”
这个理由是他在送江饱饱去医院的路上就想好的。
那天他在车里等了很久,不在脑子里把每一个细节都过了一遍——其他房间的床单要提前拆掉,这样看起来才像“很久没人住”;
二楼的几个空房间门要关好,不能让江饱饱看到里面其实很干净;
他想了很多天,每一个细节都想好了。包括此刻说这句话时的语气、表情、停顿的位置,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他太了解江饱饱了。这个孩子什么都不会拒绝。你给他一碗糊了的粥,他会说好吃。
你给他一个没打扫的房间,他会说没关系,他可以睡地板。
你让他和自己睡一张床,他会害羞,会脸红,会紧张得的乱扭,但他不会拒绝。
因为他不想让任何人为难,不想让任何人因为他而多花一分力气。
他是一个宁愿自己委屈也不愿意让别人不舒服的人。
沈淮序不想让他委屈。
所以他想了这个办法。不是最好的办法,但是在“让江饱饱睡自己旁边”和“不让江饱饱觉得不舒服”之间,他能找到的唯一平衡点。
江饱饱站在楼梯口,耳朵在灯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红色从耳垂开始蔓延,像一滴墨水滴进了水里,慢慢地、不可逆转地扩散到整个耳廓,然后蔓延到耳根,蔓延到脖子,蔓延到脸颊。
他不傻。他听懂了“别的房间没有打扫”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沈淮序一个人住在这里,别的房间住不住人,打不打扫,有什么差别?他一个人不需要那么多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