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恋综:漂亮魅魔身陷修罗场(117)+番外
那些房间本来就没人住,本来就“没有打扫”。
但如果没有他,沈淮序不会觉得“没有打扫”是个问题。
因为有他,所以“没有打扫”变成了问题。(饱式逻辑,不懂正常,莫要深究)
这个问题只有一个解决方案。
江饱饱的手指在楼梯扶手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
他的大脑在以远超平时的速度运转,但这个速度对他来说还是太慢了,慢到他站在楼梯口沉默了将近十秒,才把这个逻辑链条拼完整。
“那……那我睡哪里?”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轻到站在不远处的沈淮序几乎没听清。
沈淮序看着他。江饱饱的脸上已经没有好奇了,只有害羞。
那种知道答案但还是要问一遍的、带着最后一丝侥幸的、希望对方能说出一个不同答案的害羞。
沈淮序没有说出不同的答案。
“我房间。”他说,三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睡沙发”之类的客套话。
就不给选择。
江饱饱的手指从楼梯扶手上滑了下来。他的脸已经红透了,红到沈淮序能看到他脖子上的动脉在跳,一下一下的,像一只被困在皮肤下面的小鸟在扑棱翅膀。
“好。”他说。一个字的回答,短得不能再短,但他的声音在发抖,那个字在空气里颤颤巍巍地飘了一小段距离,落在沈淮序耳朵里。
沈淮序在江饱饱看不见的角度,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不是如释重负,是确认。确认自己没有算错。
这栋房子确实是他临时落脚的地方。他在这个城市没有家,只有房子。
这一栋,和其他几栋一样,只是一个他睡觉的地方。没有生活过的痕迹,没有人气,没有温暖的灯光和热腾腾的饭菜,没有人在玄关摆两双拖鞋。只有灰色、白色、黑色,只有干净到近乎冰冷的秩序感。
他从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直到今天。直到江饱饱穿着那双深灰色的毛绒拖鞋走进来,直到那碗糊了的粥冒着热气被端上床头柜,直到湿漉漉的毛巾敷在他额头上,水顺着太阳穴流进耳朵里。
他忽然觉得这栋房子太大了。大到他一个人住的时候不觉得空,现在多了一个人,反而觉得那些空房间都是多余的。
别的房间确实没有打扫。他是沈淮序,没有人会来他家里住,没有人会想来他家里住,没有人敢想来他家里住。
除了江饱饱。
除了这个会因为他发了一条仅他可见的朋友圈就从城市另一端赶过来的、会煮糊粥、会崩扣子、会把水洒到枕头上的、笨手笨脚的、脑子不太好使的江饱饱。
江饱饱先去洗了澡。沈淮序把主卧的洗手间让给他,自己去了楼下的客卫。
他洗得很快,出来的时候江饱饱还没洗完。
他听到主卧洗手间里传来水声和哼歌的声音。
调子还是那么离谱,声音还是那么好听,隔着门板和水声,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被风吹散了的、只剩下最干净的那部分的声音。
沈淮序站在走廊里,听了几秒,然后进了卧室。
他把被子铺好,两个枕头并排摆着,中间留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他怕离得太近,江饱饱会睡不着。也怕离得太近,他自己会睡不着。
洗手间的门开了。江饱饱穿着那件印着小熊图案的睡衣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浅灰色的T恤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深色痕迹。
他的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刚出笼的包子一样的、热腾腾的、软乎乎的气息。
沈淮序看着他,江饱饱看着他。两个人站在卧室的两端,中间隔着一张床。
江饱饱的头发还在滴水,滴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过来,吹头发。”沈淮序说。他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好电,拍了拍床沿。
江饱饱走过去,在他面前坐下来。不是并排坐,是江饱饱背对着沈淮序,坐在床沿上,沈淮序坐在他身后。
吹风机嗡嗡地响了。沈淮序的手指在江饱饱的头发间穿梭,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做一件需要极大耐心的事情。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打高尔夫留下的。
那些带着薄茧的手指在江饱饱柔软的发丝间穿行,把温热的風均匀地送到每一寸头皮上。
江饱饱的头发很软,软到沈淮序觉得自己在摸一朵云。他在想,这个人怎么什么都软。
头发软的,皮肤软的,心软的,连笑起来的时候那两个酒窝都像是软的,像装满了蜜的、随时会溢出来的小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