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恋综:漂亮魅魔身陷修罗场(141)+番外
顾辞远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拒绝。
洗手间的门开着,灯也亮着。
顾辞远做什么事都喜欢提前准备好,连上厕所这种小事也不例外。
江饱饱把轮椅推进去,停在了马桶旁边。
“好了。我自己来。”顾辞远的声音有点紧。
江饱饱看着他。顾辞远坐在轮椅上,左腿打着石膏,直直地伸着,像一根不能弯曲的白色木棍。
他试图用右腿站起来,手撑着轮椅扶手,身体往前倾,但石膏太沉了,他的重心不稳,晃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那种懊恼不是因为没有站起来,而是因为有人在看他。
江饱饱没有走。他蹲下来,把顾辞远的右手搭在自己肩膀上。“顾总,你扶着我。我撑得住。”
顾辞远看着他搭在肩上的手,又看着江饱饱那双认真的、亮晶晶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扶着江饱饱的肩膀,借力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站得很稳,因为江饱饱的肩膀虽然不宽,但很稳,像两根打进了地里的木桩。
“然后呢?”江饱饱仰头看着他。
“然后你出去。”
“你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
江饱饱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手,退到洗手间门口,背对着门。“我在这里等你。你好了叫我。”
门关上了。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衣料的摩擦声,拐杖点在瓷砖上的声音,然后是沉默。漫长的、让人的心悬起来的沉默。
江饱饱靠在门边的墙上,手指在裤缝上无意识地搓着。
“饱饱。”顾辞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比平时低了很多。
江饱饱推开门。
顾辞远站在马桶前面,一只手撑着拐杖,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他的裤子还没有脱,但他的表情告诉江饱饱,他遇到了一个靠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的左腿不能弯曲,右腿要支撑身体的重量,两只手一只手要撑拐杖,另一只手不够用。他的耳朵尖红了,红到像是被热水烫过的虾尾。
“帮我一下。”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江饱饱走过去,蹲下来。他的手指碰到顾辞远裤腰的时候,自己的脸已经红透了。
他把顾辞远的裤腰往下拉了一些,眼睛紧紧地闭着,像一个不敢看恐怖片的小孩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但他不是小孩,顾辞远的裤子也不是被子,他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自己碰到了什么——温热的,硬硬的,和自己长得不一样的。
他的手指像被烫到了一样缩了回来,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弹得很高,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撞上洗手台。
他扶着洗手台的边缘,背对着顾辞远,耳朵红得像着了火。
“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看到——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他的声音又急又碎,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砸出来。
顾辞远站在他身后,沉默了片刻。
“饱饱,你闭着眼睛帮人脱裤子?”
“我怕看到不该看的!”
“你刚才不是看到了吗?”
“我没有!我闭着眼睛呢!”
“你闭着眼睛怎么知道碰到了什么?”
江饱饱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这句话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从耳根红到了发际线,整个人像一只被放进了微波炉的苹果,从里到外都在发热。
他不敢回头,不敢看顾辞远,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甚至不敢看洗手间里任何一样东西。
顾辞远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双红得像兔子的耳朵,看着那件草莓卫衣背后那只被撑得变了形的草莓,看着那个僵硬的、害羞的、手足无措的、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的江饱饱。
他把裤子拉好,撑着拐杖挪回了轮椅上,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好了。你转过来吧。”
江饱饱转过来,眼睛还是不敢看顾辞远,盯着墙角的地漏,像那里长出了一朵他从来没见过的花。
“顾总,你好了?”
“好了。”
“那我推你回去。”
“好。”
江饱饱把轮椅推进去,停在床边。他扶顾辞远上了床,把打了石膏的左腿轻轻抬起来放在床上,垫了两个枕头在下面,又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的肚子。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全程低着头,耳朵还是红的,但他的手很稳,没有发抖。
“饱饱。”顾辞远叫住了准备出去的他。
江饱饱停下来,站在床边,还是不敢看他。
“你坐一会儿。”顾辞远拍了拍床沿。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动什么,但那种轻不是虚弱,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怕把人吓跑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