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恋综:漂亮魅魔身陷修罗场(173)+番外
“你为什么要害陆总?你为什么要害陆总!他差点死了!他差点就死了!你知不知道他差点就死了!
他的手好凉,他的心好慢,他说他喜欢我,他说他不敢告诉我,他说他怕我拒绝他。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差点让他死掉!你知不知道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他养了一条狗叫大黄,大黄被车撞死了,他哭了,他说那是他第一次哭。你怎么可以让这样的人死掉!你怎么可以!”
他的眼泪滴在猎魔者的脸上,一滴一滴的,像在下雨。
猎魔者的脸上满是血痕,纵横交错,像一张被画坏了的画。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映着江饱饱那张因为愤怒和悲伤而扭曲的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江饱饱没有给他机会。
江饱饱举起了拳头。他的手很小,手指短短的,拳头攥起来像一个刚出笼的小馒头。但那只拳头上包裹着一层金色的光芒,那光很亮,亮到像一颗被攥在手心里的太阳。
“你不许再伤害他们。不许再伤害任何人。不许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不许再出现在我认识的人面前。
不许再出现在任何你喜欢或者不喜欢的人面前。予安哥哥说做人要善良,你不善良,你不是人。”
猎魔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我不是人?”
“你不是。你是坏蛋。”
江饱饱的拳头砸在了猎魔者的鼻梁上。那一声闷响在雪山山顶回荡了很久,像一面被敲响的鼓,咚咚咚地传出去,撞在远处的山峰上,又弹回来,变成一连串细碎的回声。
猎魔者的头歪向一边,眼睛闭上了,鼻血流了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和那些血痕混在一起,像一幅被泼了红墨水的画。
江饱饱看着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举起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害怕。
他从来没有把一个人打成这样。不,他打过宋凌霄,但宋凌霄不是人,宋凌霄是坏蛋。
这个猎魔者也不是人,这个猎魔者是坏蛋。
他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猎魔者的眼睛半睁半闭,鼻血流了一脸,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着江饱饱,那双灰蒙蒙的、像磨花了的玻璃一样的眼睛里,映着江饱饱那张挂着泪痕的、充满恐惧的、举着拳头不知道该不该落下的脸。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真是个……奇怪的魔物……”
然后他的眼睛彻底闭上了。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
江饱饱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他的手指都僵了,久到他的眼泪在脸上冻成了两道冰痕。
他伸出手,探了探猎魔者的鼻息,还有气,温热的,打在他的手指上,一下一下的。他没死。
江饱饱松了一口气,然后那口气还没吐完,他的身体就软了下去。
他倒在雪地里,倒在猎魔者旁边,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一点一点地消散,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看着头顶那片深蓝色的、缀满星星的天空,心想:星星是会发光的,但它们发的是冷光,不热,不会烫到人。
车灯从盘山公路上照过来,两道刺眼的白光刺破了夜的黑暗。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黑色的SUV在雪地里甩了一个尾,轮胎扬起一大片雪,像一场小型雪崩。
车子还没停稳,车门就开了。
顾辞远第一个跳了下来。他的金丝眼镜歪了,头发乱了,衬衫的下摆从裤腰里跑出来了。
他从来不是这样的。顾辞远永远是从容的、得体的、滴水不漏的。但此刻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什么从容体面,什么传媒帝国掌舵人的形象,在看到江饱饱倒在雪地里的那个瞬间,全碎了。
他的世界在那个瞬间碎成了齑粉,被风吹散了,什么都没剩下。
他在雪地里跑,跑得太快,脚在冰上滑了一下,膝盖磕在地上,他又爬起来,继续跑。
跑到江饱饱面前,跪下来,把江饱饱从雪地里捞起来,抱进怀里。
江饱饱的身体很轻,轻到像没有重量,轻到像一只被人握在手心里的蝴蝶,翅膀在微微颤抖,随时都会飞走。
“饱饱。”他的手在发抖,声音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把江饱饱的脸捧在手心里,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看着他苍白的嘴唇,看着他脸上那两道冻成冰的泪痕。
“饱饱,你看看我。我是辞远。你看看我。”
江饱饱没有睁眼。他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顾辞远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从不在人前哭,他的眼泪是奢侈品,是只有在深夜里一个人对着妈妈照片时才会出现的、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