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控那个痞帅的糙汉(41)
牧火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看着武威的后脑勺——黑色的头发被发胶固定住,露出一截后颈,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我的人。”
这三个字从武威嘴里说出来,重得像铅,又烫得像火。
牧火的眼眶更红了。
但他忍住了。
他走到武威身边,重新挽住他的胳膊。
“爸,”他看着牧元彪,“谢谢您。”
牧元彪站起来,走到两人面前。
他先看着牧火,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又看着武威,伸出手。
“威先生,”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气是真诚的、郑重的,“欢迎。”
武威看着他伸出的手,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牧元彪的手。
“叔叔,”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痞气,但多了一点什么,“叫我小威就行。”
牧元彪愣了一下,笑了。
“小威。”
这个称呼从他嘴里念出来,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亲近和认可。
“好,”他拍了拍武威的手背,“以后,这个家就是你的家。”
武威的嘴角勾了一下。
没有回答。
但那个弧度,比之前更深了。
蓝玉第一个凑上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武威无名指上的戒指:“威哥,这戒指真好看!小火哥设计的,他画了整整一年!”
武威低头看了一眼戒指,火焰纹路在阳光下闪着光。
“画了一年?”他的声音带着点意外。
“嗯,”蓝玉点头,“从去年就开始画,改了无数版。一会儿嫌火焰不够立体,一会儿嫌戒圈太细,一会儿嫌宝石颜色不对……把工匠都快逼疯了。”
武威没说话,但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一点。
他侧头看了牧火一眼。
牧火正看着他,桃花眼里是温柔的笑。
“老公,”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喜欢吗?”
武威收回目光,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的嘴角勾了起来。
“还行。”
牧火笑了。
“还行”从武威嘴里说出来,就是“很好”。
陆坚走过来,站在武威面前,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武威的肩膀。
“威哥,”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真诚的、兄弟式的郑重,“祝贺你。”
武威看着他,嘴角勾了一下:“谢了,坚哥。”
陆坚点了点头,收回手,退后一步,站在武威身侧。
夏青走过来,站在武威面前,眼睛红红的。
“干爹,”他的声音有些发抖,“祝贺您……祝贺您和火哥。”
武威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就像十年前在孤儿院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
“行了,”他的声音带着痞痞的笑意,“别煽情。老子又没跑。”
夏青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他转身要走,目光又无意识地飘向了成城。
成城依然站在牧元彪身后,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但这一次,他看了夏青一眼。
不是那种随意的、漫不经心的扫视,而是一种——认真的、审视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目光。
夏青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快步走开,站到陆坚旁边,心跳快得像擂鼓。
——
成城收回目光,表情依然冷峻,依然不苟言笑。
但他的手指,又微微动了一下。
蓝玉站在牧元彪身侧,手插在裤兜里,身体微微侧着,姿态散漫。
他没有看成城,也没有看夏青。
他看着陆坚。
陆坚站在武威身侧,脊背挺得笔直,目视前方,没有看任何人。
但蓝玉注意到,陆坚的耳朵尖,还是红的。
蓝玉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他歪了歪头,目光在陆坚的侧脸上又多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看向花拱门下的牧火和武威。
他的眼睛里,有光。
不是那种看热闹的光,而是一种——羡慕的、期待的、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光。
“小火哥,”他在心里说,“你等到了。下一个,该我了。”
——
东厅里,阳光越来越暖。
窗外,如意湖的锦鲤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万寿山的杜鹃开得正盛,紫藤花一串串垂挂下来,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花香从窗外飘进来,甜甜的,淡淡的。
是栀子花的香。
武威站在花拱门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泛着细碎的红光。
他看着牧元彪、成城、蓝玉、陆坚、夏青——
这些人和他的人生轨迹或深或浅地交织在一起,在今天,在这个金碧辉煌的宫殿式别墅里,为了他和牧火的婚礼聚在一起。
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