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158)
傅承泽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种沉稳内敛的气质。
他的五官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深邃而柔和,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看不出深浅。
陆驰一直沉默,像是在思考什么。
苏妄在旁边自顾自地倒酒喝,时不时跟旁边的人说两句话,识趣地没有打扰陆驰。
傅承泽也没有急着开口。
两人就这么坐了一会儿,听着周围的笑闹声,看着篝火里跳动的火星。
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带着一种成年人之间特有的默契。
有些话,不需要急着说,该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傅承泽端着酒杯,目光从篝火旁那群正闹着要唱歌的人身上收回来,落在陆驰身上,语气不急不缓:
“不愿意就阻止。而且……佳佳对知许不是那种心思。”
陆驰端起面前的酒杯,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动,映着头顶的灯光,泛着琥珀色的光。
“他不想让家人知道,我尊重他。”陆驰的声音沉沉的,“我会等到他愿意的那天。”
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辣意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陆驰又给自己倒了第二杯酒:
“我肯定她没那想法,不然才不会答应温知许约她出来。”
语气笃定,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自信。
傅承泽没接这话,只是端起酒杯,同样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而绵长。
他放下酒杯,看向陆驰。
篝火的光在他的瞳孔里跳动,他嘴角的笑比苦瓜还苦,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他在心里默念:
那你应该也不知道我的想法吧?不然……也不会让知许给我发信息了。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闪了一瞬,就被他压了下去。
有些事,说破了是刀,不说破是刺。
刀疼一下,刺疼一辈子。
第113章 本就心甘情愿,何需谢
服务员还在继续上菜上酒。
盘子碰着杯盏的声音在热闹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寻常。
陆驰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端起酒杯朝傅承泽的方向递过去,姿态郑重得像在敬一杯谢恩茶:
“学长,敬您一杯。谢谢我不在的日子,您对他的照顾。我知道这两年他和你们有联系,也谢谢你们。”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重,像是把某种沉甸甸的东西交到了酒杯里。
闷头干了,喉结上下滚了滚。
傅承泽没动。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桀骜不驯的人,看着他眼角眉梢那些被岁月磨出来的棱角,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两年前陆驰还是个不管不顾的疯子,现在却学会了说谢谢。
“谢就不必了。”
傅承泽也给自己倒满酒,举杯的动作不急不慢,语气却认真起来。
“你们的关系本就难被世俗接受。知许和你不一样,他吃了很多苦才走到今天,希望你真心待他。”
话音落,他也干了杯中酒。
酒液入喉,傅承泽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本就是他心甘情愿,何谢之有。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以后大概也不会说出口。
有些事,知道就够了,说出来就是另一种意味。
陆驰放下酒杯,目光直视傅承泽。
篝火的光映在他的眼底,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犹豫,没有躲闪,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学长您放心。”
他眼神变锐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刀,锋芒毕露。
“除非我死,否则绝不会让他受一点伤害。”
这句话说得极重。
不是“我不会让他受伤”,不是“我会保护他”,而是“除非我死”。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前者是承诺,后者是赌命。
傅承泽没接话。
他只是端起酒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慢慢地喝了一口。
酒液在舌尖停留了片刻,他才咽下去,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陆驰说的是真的。
因为两年前温知许离开时,他就见过陆驰那疯魔又偏执的态度。
那时候的陆驰像是被抽走了魂,整日整夜地喝酒,谁劝都不听。
他去找他,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见任何人。
他甚至常在温知许以前的住处,整夜整夜的等。
被他们发现的时候,他靠在沙发上晕过去了,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那段时间,傅承泽虽然已经离开了学校,但还是从苏妄那里断断续续地听说了陆驰的状态。
后来他实在看不下去,主动联系了陆驰,约他出来见了一面。
那天陆驰的样子,傅承泽到现在都记得。
眼眶深陷,下巴上是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眼神里的那股偏执劲儿比以前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