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159)
“他会回来的。”
那天陆驰对傅承泽说,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不管多久,我都会等。”
傅承泽当时没有接话,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见过太多人在感情里说“我会等”,但真正能做到的没几个。
时间是最残酷的东西,它会消磨热情,磨平棱角,让所有的山盟海誓都变成一场笑话。
但陆驰做到了。
这两年。
他开始创业,不再像从前那样浑浑噩噩。
他开始认真规划未来,而不只是活在当下。
他甚至在温知许不知道的情况下,默默地帮他处理了很多事情。
这些事情,温知许不知道,但傅承泽都知道。
所以当陆驰说出“除非我死”这四个字的时候,傅承泽没有任何怀疑。
陆驰不是在说漂亮话,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陆云谦再怎么说也是你爸。”
傅承泽放下酒杯,语气从刚才的私人情感转向了公事公办。
他的表情也变了,眉眼间多了几分商人特有的冷静和理智,像是在谈一笔生意。
“别搞太僵,不好收场。”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陆驰。
“而且……陆氏,你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这句话问得很直接,甚至有些冒犯。
但傅承泽知道,这个问题必须问。
不是因为他是商人,而是因为他站在一个朋友的立场上,看到了陆驰身上某些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东西。
陆驰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飘向中央的篝火,火舌舔舐着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火星从火堆里飞出来,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道短暂的光迹,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没人看清他在想什么。
他的侧脸在火光中明暗交替,表情介于冷峻和沉思之间,像个正在进行某种艰难计算的棋手。
过了大概十几秒,陆驰才开口。
“学长,看来你回家继承家业这两年,学了不少啊。”
他的声音带了点嘲讽的意味,嘴角微微上扬,但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
“说的话,和当年学校里那个傅老师,完全不一样了。”
第114章 是啊!我们都变了
两年前的傅承泽,是学校里最受欢迎的年轻讲师。
他讲课深入浅出,待人温和有礼,对每个学生都一视同仁。
那时候的他眼里没有那么多权衡利弊,做事更多凭本心和原则,而不是利益和得失。
但现在的傅承泽,开口句句都是商人的思维模式。
傅承泽听到这句话,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在承认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承认。
“占其位,谋其职。”
他淡淡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道理。
“每个位置都有每个位置的思量。现在的我是商人,想法自然从商人角度出发。”
不是他变了,是位置变了。
不是他不想做从前的傅老师,是他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必须用这个位置的思维方式去思考问题。
“也是。”
陆驰收回目光,语气变得复杂起来,带着一种只有经历过才懂的感慨,“两年前的我,也不是这样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里面的信息量很大。
两年前的陆驰,是什么样?
桀骜不驯,目中无人,天不怕地不怕。
他爸陆云谦在他眼里就是个笑话,陆氏集团的继承权他根本不屑一顾。
他活得肆意妄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的面子都不给。
那时候的陆驰,如果有人跟他说“除非我死”,他会觉得对方在演偶像剧。
但现在的陆驰,自己说出了这四个字。
时间改变的不只是人,还有人对世界的理解和对感情的认知。
两人相对无言,各自喝了一杯酒。
篝火晚会的喧闹声在他们周围继续着,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有人举杯畅饮。
长桌的这一角却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和周围的欢腾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对比。
“你俩在这儿干啥呢?”
苏妄探过身子,手里举着一串烤肉,油光在火光中闪闪发亮。
“喝酒也不叫我,聊天也不带我,把我当透明人啊?”
说着,他把烤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混不清地继续说:
“我跟你们说,我刚才去那边转了一圈,听见有人在讨论……”
“讨论什么?”陆驰瞥了他一眼。
“讨论你们两个是不是在谈判。”苏妄咽下烤肉,笑得一脸促狭,“两个帅哥坐在一起喝闷酒,不说话也不笑,搁那儿跟拍黑帮电影似的。”
陆驰:“……”
傅承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