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160)
苏妄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把所有严肃的气氛搅和得一干二净。
陆驰深吸一口气,懒得理他,转头看向篝火那边。
温知许正坐在陈佳佳旁边,听迟非晚讲什么笑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原本就柔和的五官衬得更加温暖。
陆驰的目光落在温知许身上,眼神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刚才那股锐利的锋芒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傅承泽注意到了这个眼神变化,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没说什么,只是又倒了一杯酒,慢慢地喝。
这一杯酒的味道,和之前的不太一样。苦味更重,回甘更少,像是某种情绪的具象化。
那你应该也不知道我的想法吧?
这个念头又冒了出来,但这次傅承泽没有压下去,而是任由它浮在意识表面,静静地感受了一会儿,然后再一点一点地把它按回心底。
有些感情,说出来是对别人的困扰,不说出来是对自己的成全。
傅承泽早就学会了这个道理。
长桌的另一头,温知许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起头,隔着篝火和人群,正好对上陆驰的目光。
两人隔着火光对视了一秒。
陆驰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温知许迅速移开了视线,低头去拿桌上的饮料。
陆驰笑了。
那笑容很浅,浅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看,根本捕捉不到。
但傅承泽看到了,苏妄也看到了。
苏妄端着酒杯,幽幽地来了一句:
“有的人啊,在外面凶得要死,一看到人家就变成小绵羊。”
陆驰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冷冷地扫了苏妄一眼:“你再说一遍?”
“我说……”苏妄张嘴就要重复。
“闭嘴。”陆驰打断他。
苏妄耸肩,识趣地闭嘴了,但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傅承泽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斗嘴,嘴角终于有了一点真正的笑意。
不是苦瓜那种苦,是看热闹的那种乐。
苏妄坐着凑到陆驰耳边,压低声音问:“你跟他说什么了?怎么表情,跟吃了黄连似的。”
陆驰没回答,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你就别问了。”
苏妄撇嘴,识趣地换了个话题:
“行行行,不问。那你跟我说说,你俩的事情,你们准备……怎么打算的?”
陆驰的手指在酒杯边缘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等。”
“等什么?”
“等他愿意。”
苏妄沉默了一会儿,难得正经地说了一句:“陆驰,你真的变了。”
陆驰没有否认。
他抬头看向篝火那边的温知许,火光在他眼底跳动,映出一片温暖的橘色。
“是啊,”
苏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最后只是拍了拍陆驰的肩膀,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行吧,”苏妄仰头干了杯中的酒,“那就祝你等到那一天。”
“不是祝我。”陆驰纠正他。
“啊?”
“是祝我们。”
苏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比刚才真诚多了。
“行,祝你们。”
夜色更深了,篝火烧得更旺。
火星飞向夜空,短暂地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但有些东西不会消失,它们会一直燃烧,直到变成另一种形式的存在。
第115章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也不知道聊了多久,更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直到温知许黑着脸站到两人面前。
两人面前的长桌,空酒瓶摆满。
陆驰半躺在椅子上,衬衫扣子解了两颗,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
而傅承泽也好不到哪去,一贯清冷矜贵的男人此刻歪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睁半闭,手边还握着一杯没喝完的威士忌。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
“你们这是喝了多少?!”温知许看着面前的“战场”,头都要炸了。
他不过是没在一会儿。
也就一个小时不到。
这两个人把自己灌成了这副德性。
陆驰喝醉他不稀奇,这货三天两头就醉。
可傅承泽?
他认识傅承泽八年,从大学到现在,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喝醉过。
傅承泽是什么人?
那是连应酬场上被客户灌三圈都能面不改色、还能反过来把客户喝趴下的主。
这人自律到可怕,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醺,从不让酒精越过理智的防线。
可现在呢?
傅承泽那双一向清明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看向温知许的目光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要把人看穿,又像是在克制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