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249)
陆驰立刻起身快步上前:
“先把浴袍穿上,地上凉,别感冒。”
不等温知许抬手,他已经主动抬手替人披上,细心系好腰间系带,随手将滑落的浴巾扯下来丢到角落。
亲昵自然的动作,是朝夕相处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过来坐。”
陆驰轻轻拉住他的手腕,把人带到梳妆椅前,“我给你吹干头发。”
温知许没有拒绝,温顺得像一具没有自主思想的木偶,乖乖落座,双目空洞地望着墙面,任由陆驰摆弄自己的发丝。
吹风机“嗡嗡”的巨大声响瞬间填满安静小屋,隔绝了两人所有细微的呼吸与心跳,藏住了彼此心底翻涌的酸涩挣扎。
温热暖风扫过柔软黑发,陆驰指尖轻轻穿梭其间,动作慢得不能再慢。
他贪恋这份久违的触碰,这两个月零星短暂的碰面,连好好碰一下他都成了奢望。
许久,陆驰关掉吹风机,室内重新陷入死寂。
“你先上床躺着歇会儿,我冲个澡马上过来陪你。”
“我等你。”
陆驰浑身猛地一顿,心口狠狠一颤,鼻尖瞬间发酸。
整整两个月,这是温知许第一次主动回应他,第一次放下浑身尖刺,流露出半分依赖。
这两个月,他冷漠、疏离、拒人千里,把自己裹在密不透风的硬壳里,从不肯展露丝毫柔软。
陆驰又酸又涩,眼眶微微泛红。
父母骤然离世,亲妹妹昏迷不醒,两座大山日夜压着他,换任何人都撑不住。
可看着他日渐自我消耗、封闭内心,陆驰又何尝不是日夜煎熬,夜夜失眠。
他能做的只有安静陪伴,默默等候。
他可以替他抵挡外界风雨,陪他熬过无边黑暗,却唯独没办法,替他承担蚀骨的悲痛。
第177章 帮你好不好
“不用等我。”
陆驰压下翻涌的心绪,“我很快就洗完,你先躺好休息。”
“好,那我在床上等你。”
陆驰望着他温顺的模样,心口疼得一抽一抽的。
换作从前,他定会笑着凑上去调戏两句,逗得温知许耳尖发红。可此刻,他半分旖旎心思都生不出来。
陆驰转身走进浴室。
很快就走出来,人还没有到床上。
就看到少年睁着一双漆黑无神的眼眸,静静平躺在床上,空洞地盯着天花板,眼底堆着化不开的阴郁,全无半点睡意。
陆驰心头一软,走过去躺下立刻侧身伸手,将单薄的人牢牢揽进温热怀里。
“别再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他贴着温知许耳畔轻声安抚,低沉的嗓音裹着暖意。
“所有烦心事,我们留到明天再慢慢捋,现在先好好睡觉。”
手臂收紧,力道重得近乎偏执。
整整两个月,他没有这样踏踏实实抱过温知许。
医院走廊仓促短暂的拥抱,隔着无法逾越的隔阂,根本抵不上此刻紧密相拥的真切。
陆驰用力抱着怀里的人,仿佛要把这两个月缺失的陪伴、日夜积攒的思念,全部弥补回来,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骨血,永生不再分开。
熟悉的清淡香气萦绕鼻尖,是他贪恋了无数个日夜的味道。
就在周遭氛围稍稍趋于安稳时,一道破碎、微弱、带着无尽悲凉的低语,闷闷地从他怀里溢出来。
“陆驰。”
“我想要……”
陆驰浑身骤然僵硬,体内血液猛地停滞,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怀里人平日里内敛克制,永远被动羞涩,从来不会主动索要亲密。
就算情浓时分,也只会红着脸被动承受,绝不会说出这样直白的话。
更何况眼下,温知许身心俱疲,背负着血海深仇,满心都是无法言说的痛苦,根本不该生出半分旖旎念头。
可陆驰又怎么会不想要?
整整两个月,日夜思念,牵肠挂肚,他几乎快要思念到发疯。
心底汹涌的渴望几乎要冲破理智,可残存的清醒死死拉住了他。
他舍不得。
舍不得在温知许满心伤痛、濒临崩溃的时候,只顾着满足自己。
“现在不合适。”
陆驰喉结滚动了一圈,温热的掌心牢牢扣住温知许微凉的手腕。
“你太久没好好休息了,身心都熬得快要垮掉,我不想在这种时候委屈你。”
温知许好像完全没听到陆驰的话。
他垂下眼,伸手扯掉两人身上的浴袍,动作干脆得不像话。
浴袍落地的声音很轻,但陆驰觉得那声音像是砸在了自己心口上。
温知许的手指带着微微的凉意,落在陆驰的锁骨上,一路向下,带着某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陆驰身体猛地一颤。
那股颤意从温知许指尖触碰的地方开始蔓延,像电流一样窜过四肢百骸,最后狠狠地击中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