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264)
“人家没说真名,匿名的。我问了好几遍,对方就说‘不用知道我是谁’,然后就挂了。”
“哎呀,管他是谁呢!”
那个年轻的女老师凑过来。
“不管是谁,反正有了这些,以后教学方便了太多太多了。
陆老师您上课也不用一个一个地来,孩子们也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这是好事啊,天大的好事。”
陆驰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搬货的工人,看着他们从车上卸下一个又一个箱子,看着那些崭新的、带着工厂味道的乐器在阳光下被小心翼翼地堆叠起来。
他的目光很远,远到好像穿过了这些箱子、这些工人、这所学校、这片山,落在了某个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地方。
是他吗?
是他找到自己了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刻,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加快,不是变慢,而是实实在在地、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地停了一瞬。
然后它又猛地跳了起来,快得像要从胸腔里冲出去,快到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胸口,怕旁边的人听到那擂鼓一样的声音。
他找到这里了。
他来了。
可是……不可能。
他怎么会来找自己呢。
自己是他杀父仇人的儿子。
他亲手把陆云谦送进了监狱,把陆家百年基业连根拔起,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他是对的,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都是应该做的。
可那些“对”的事情,每一件都在把陆驰从他身边推远。
每一件都在说,你看,我们之间隔着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不是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就可以跨过去的。
那些东西是一座山,是一条河,是一道怎么填都填不满的深沟。
他怎么会来找自己呢。
他怕是巴不得自己消失。
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他面前,永远不要再提醒他。
你姓陆,你是陆云谦的儿子。
有些罪是还不清的。
陆驰站在原地,阳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他照得很亮很亮。
可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暗下去了。
不是失望,因为失望的前提是有过希望。他连希望都不敢有。
第188章 ……你真的要结婚
五年后。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足够让一座城市变一副模样,也足够让一个人从另一个人的人生里彻底退场,退到连名字都变成一阵风,吹过了就散了。
沧江陆氏成了过去,连痕迹都快看不出来了。
偶尔有老辈人提起,也不过是一句“当年陆家啊”,然后摇摇头,不再多说。
人们口中赞不绝口,是许恒集团。
五年时间,许恒像一匹脱了缰的黑马,从沧江的商业版图上狂奔而过,留下一路烟尘。
它吞并了小公司,挤垮了大企业,把一个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名字踩在了脚下。
如今的许恒,是沧江的龙头,是一座谁抬头都能看到的高塔。
比起当年的陆氏,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人说许恒的掌门人是商业天才,有人说他是冷血机器,有人说他眼睛里只有数字和利益,没有感情。
这些说法都对,也都不对。
温知许坐在办公桌前,落地窗外是沧江的万家灯火。
他的办公室在三十二楼,整面墙都是玻璃,夜晚的时候看出去,整座城市像一张铺开的光网,金色的、银色的、红色的光点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温柔的、让人想沉进去的网。
但他很少看。
他看的永远是桌面上的文件,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手机里永远处理不完的消息。
他的目光从一堆文件上移开,落在办公桌一角那张红色烫金的请帖上,眉头皱得很紧。
傅承泽要结婚了。
温知许倒不是觉得结婚这件事本身有什么问题,傅承泽比他大好几岁,早该成家了。
他皱眉是因为这个时间。
是不是太快了?
前几天他们才一起吃过饭,傅承泽没有提过一个字关于结婚的事。
这才过了几天,请帖就直接送到办公桌上了。
而且傅承泽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
温知许想了一圈,在他认识的人里面,和傅承泽走得近的女性,他一个都想不起来。
傅承泽是他为数不多真心待他好的人。
从两人认识后,傅承泽帮了他不少忙,算是他的灯,是他走在一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路上时,回头就能看到的、稳稳当当的坐标。
温知许拨了傅承泽的号码。
响了一声,接通了。
“喂。”
“你是不是看到我让人送过去的请帖了?”傅承泽又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打”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