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265)

作者:白小猿 阅读记录

“……所以你真的要结婚了。”

温知许的声音有些发紧。

不是不高兴,而是太突然了,突然到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来回应。

傅承泽在电话那头笑了几声。

“这种事情还能有假?”

“结婚请帖都发了,到时候你不来,礼金不到,我可跟你没完。”

“可是之前怎么不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想说“为什么这么快”,但这句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也许不是快,也许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也许傅承泽早就谈了,谈了很久,只是没有跟他说。

“你一个大忙人,跟你说这个干嘛?你嫌自己事情还不够多啊?”

温知许没有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这五年来,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扔进了工作里。

不是因为他热爱工作,不是因为许恒需要他,许恒早就过了需要他事必躬亲的阶段了。

他现在手下的团队,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独当一面。

他不需要每天都待到最后一个走,不需要周末还在公司处理邮件,不需要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在劝他。

傅承泽和苏妄不止一次连哄带骗地把他从办公室里拖出去,说“今晚不许谈工作”,拉他去吃饭,去看电影,去KTV唱歌。

他去了,坐下来,然后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在他们面前开始处理文件。

苏妄气得想把他的电脑摔了,傅承泽拦住了,说“算了,让他弄吧”。

几次之后,他们也不带他出门了。

不是不想管他了,而是管不了了。

他们能做的,就是偶尔跑到他家里,买些菜,动手做顿饭,陪他吃一顿不用看报表、不用接电话、不用签字的饭。

温知许怎么不知道他们的用心良苦。

他只是不能停。

工作的时候大脑是满的,被数字、合同、项目、会议塞得满满当当,没有一丝缝隙留给别的东西。

可是一停下来,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就那么安静地坐着或者躺着的时候,那些被工作压在最底下的东西就会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浮上来。

像水底的泥沙被搅动了,浑浊的,铺天盖地的,把整个胸腔都灌满。

他就会想到陆驰。

想到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

山里天黑得早,他应该已经下课了,应该回到那间小小的宿舍,打开那盏昏黄的台灯,在备明天的课。

他的手指应该不像以前那样细了,教了那么多年的吉他,指尖一定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他的头发有没有长一些?

以前他总是嫌头发长了碍事,让理发师剪得很短很短。

山里的理发不方便,他会不会让头发长到了耳朵下面,垂下来遮住一点额头,像他在大学时候那样。

温知许想去看他。

想去看他,想走到他面前,想站在他能看到的地方。

但他不能。

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五年前找到了陆驰,他转身走了,没有上前。

因为他不知道陆驰还恨不恨他。

他亲手把陆云谦送进了监狱。

就算陆云谦做了再多错事,就算他罪有应得,就算法律判了他应有的刑罚。

可那个人是陆驰的父亲。

是他的血,他的根,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最初的来处。

他不敢去见陆驰。

他怕陆驰看到他,眼睛里会出现那种他最怕看到的东西——恨。

他宁愿陆驰恨他,也不想看到陆驰用那种“我不恨你但我不想再见到你”的目光看他。

恨至少还是强烈的感情,还在乎,还放不下。

那种平淡的、礼貌的、像对待一个陌生人的疏远,他承受不了。

所以他忍住了。

他日复一日站在山坡上,站在那棵老松树的阴影里,站到太阳落山,站到那群孩子散了,站到陆驰一个人走进那间亮着灯的宿舍。

之后这些年,他时不时去看他。

他不进去,不进校门,不靠近,不让人知道。

他就站在远处,站在那个不会被发现的角度,看陆驰上课,看陆驰弹吉他,看陆驰在操场上和孩子们跑步,看陆驰一个人坐在树下发呆。

那些时刻,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偷窥者,偷走了不属于他的画面,偷走了那些他本应该光明正大站在里面、却没有资格踏入的瞬间。

可是他知道,只要陆驰还在那里,只要他还能远远地看到他,只要那个人的背影还在他的视线里,他就能撑下去。

哪怕一辈子都只能远远地看着。

哪怕一辈子都不能走到他面前。

哪怕这漫长的、没有尽头的想念,最后只会变成他一个人的独白。

上一篇: 撞破哥的秘密后,我选择从了哥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