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3)
心底莫名掠过一丝细微的触动,可下一秒,温知许就狠狠唾弃自己。
温知许,你贱不贱?
人家那样伤害你,羞辱你,你居然还在心疼他是不是瘦了,是不是没睡好?
“咚!”
他站起身,抬脚狠狠踢向桌腿。
“起来!要睡滚回你自己的地方睡,别在这碍眼。”
陆驰被声响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带着刚睡醒的茫然,盯着温知许看了好几秒,才慢慢聚焦,看清眼前的人。
“温知许,我终于见到你了。”
温知许心口一颤,一丝慌乱转瞬即逝,随即被更深的冰冷与厌恶取代。
他推开陆驰,语气刻薄又决绝:
“可我不想见到你。陆驰,看到你,我只觉得肮脏,恶心反胃。”
他不再看陆驰一眼,抓起桌上的书包,转身朝着教室外走去。
空旷的教室,陆驰还维持着被推开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
他望着温知许消失在门口的方向,眼底的茫然与睡意彻底褪去,只剩下偏执与执念,还有深深的疲惫。
很久很久,他才慢慢收回目光。
“温知许,这次不会让你走了。”
———
从食堂出来,晚风裹着凉意贴在身上,温知许朝着研究生宿舍楼走。
一年前,他从美国狼狈回国,本以为能彻底斩断过去,安安稳稳生活。
可那份安宁,从下午见到陆驰的那一刻,就碎得一干二净。
宿舍门口。
温知许抬手的动作,骤然顿住了。
他住的是标准两人间。
研二学年接近尾声,班里同学要么离校实习,要么搬出去独居,他的室友早在半年前就搬离。
这间宿舍,目前就他一个人。
可此刻,虚掩的门缝里,透出不属于他的气息,屋内还摆着一个陌生的黑色行李箱,格外扎眼。
温知许眉眼冷淡,没多大波澜。
以为是学校,安排了新的室友。
于他而言,身边多谁少谁都无关紧要,不过是多一个同住的陌生人,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他推门进去,放下书包,转身就朝着卫生间走去,想洗把脸冷静一下。
“咔嚓。”
卫生间的门刚被他推开一条缝,温知许的脚步钉在了原地,浑身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陆驰站在洗漱台前。
手里攥着一条浴巾,擦拭着黑发,听到门响,他下意识转过身。
“……”
陆驰身上,没有任何遮挡。
刚洗完澡的水珠顺着他流畅的肩线滑落,在头顶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温知许的视线里。
同为男生,本不该有难堪与局促。
可那一晚在美国的不堪画面,在视线相接的刹那,如同汹涌的潮水,疯狂涌入温知许的脑海。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落,又像是被滚烫的炭火烫到一般,猛地弹开,连呼吸都乱了。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滚烫的温度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连耳尖都红透了。
温知许脸色骤沉,狠狠摔上门。
门内,陆驰也乱了方寸。
他攥着浴巾的手指收紧,素来张扬肆意的脸上,破天荒浮起一层薄红。
神色里满是慌乱与窘迫,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半点气场。
门里门外,陷入死寂,只剩下两人紊乱不堪、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温知许闭了闭眼。
压住整整一年的恨意,哑声开口:
“你为什么在这儿?”
卫生间的门从里面被推开。
陆驰胡乱扯了浴巾围在身上,松垮的布料堪堪遮住关键部位,露出线条清晰的腰线。
他站在门框里,身形带着几分难掩的局促,可那双眼睛,却黏在温知许身上,一刻都不肯挪开。
“学长问的,是学校还是宿舍?”
“陆驰,我求你了。”
温知许背对着他,肩膀绷得笔直。
“我没有时间陪你玩,也玩不起,你放过我行不行?”
看着他避如蛇蝎、恨不得立刻逃离的模样,陆驰顾不上自身的窘迫,上前逼近他身前。
“温知许,谁说我在玩?”
温知许转过头看他,满是嘲讽。
“陆少当初接近我,难道不是因为和你那群狐朋狗友,打的一场赌?演一场逗我开心的戏?”
这句话落下,陆驰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怎么?说不出口了?”
温知许步步紧逼,字字诛心。
“还是说,高高在上的陆少,也会做敢做不敢当的胆小鬼?”
“我没有!”
陆驰慌忙解释,“一开始,一开始确实是他们起哄撺掇,我才主动接近你——可后来,我对你的好,我所有的心意,全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