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96)
陆驰的眼皮在打架,他已经快撑不住了,可他听见温知许的声音,那根弦就还勉强绷着。
“冷……”
“我知道。”温知许把陆驰的头按回自己肩窝里,下巴抵着他湿透的头发,声音很轻很轻。
“我知道你冷。你再撑一下,车上有毯子,我们很快就到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是哭,是眼泪自己流下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在这个危急的时刻,外面的雨,竟然渐渐停了。
温知许他把陆驰扶着坐起来,蹲下身,把人一点一点背起来。
陆驰比他高半个头,压在背上沉甸甸的,可温知许咬紧牙站了起来,双手死死扣着陆驰的腿弯。
“陆驰,你跟我说说话。”温知许喘着气开口,声音在风里有点散。”
背上没有回应。
温知许心里一紧,“陆驰!”
“……嗯。”
很轻的一声。但足够了。
“……你别吓我。”
第68章 原来是发病了
沧江人民医院。
病房的白色灯光有些刺眼。
陆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
天花板上的灯晃得他有些头晕,他眨了眨眼,扫了一圈病房。
空旷的病房里,只有他一张病床,除了陈助理,再无旁人。
“老板!您醒了!”
陈助理从椅子上了起来,“您感觉怎么样?我、我叫医生过来。”
陆驰还没开口,陈助理他手忙脚乱地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不等陆驰开口问什么,医生和护士已经推着仪器推门进来了。
“医生,您快给他检查检查,他刚醒,好像人还不太清醒——”陈助理站在一旁,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眼睛死死盯着医生的每一个动作。
陆驰就这么躺着,任由医生翻他的眼皮、测他的脉搏、查看他的腿。
他脑子还是混沌的。
那天在工地上的画面,像破碎的玻璃碴子一样扎在记忆里。
大雨、泥泞、不断坍塌的土方、怎么都拨不出去的电话……
还有那个熟悉的声音以及他焦急的脸……
是梦吗?
“病人没什么大问题了,就是腿部伤口还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饮食要清淡,绝对不能做激烈运动。” 医生一边收拾仪器,一边叮嘱道。
“谢谢医生!”陈助理连忙道谢。
一旁的护士也上前,熟练地给陆驰扎上输液针,冰凉的药液顺着血管流入体内,让他本就冰凉的身体,又添了几分寒意。
医生护士离开。
陈助理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表情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
“老板……您还好吧?”
他盯着陆驰的脸,心里直打鼓。
老板从醒过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主动说过,眼神也怪怪的。
该不会是受伤太严重?
……傻了吧?
可是不应该啊!受伤的是腿,大脑不应该……
“谁带我回来的。”
陈助理:“?”
“哦!……是我和陆小姐!”
陈助理连忙说,“您不知道,我接到陆小姐电话的时候,魂都快吓飞了,还以为……还以为您出什么大事了呢!”
“我是说,在工地上,是谁先找到我。”陆驰眼神期待。
他一定要知道,是不是他想的那个人。
陈助理:“……”
老板这是烧糊涂了?
“是酒店经理和工作人员……”陈助理理所当然地说,
陆驰眸子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但还带点带侥幸:“你确定?”
“嗯嗯!千真万确!”
陈助理赶紧点头,“陆小姐发现您没回酒店,就联系了酒店经理。经理带着人,在工地上把您找到的!”
“是嘛……”
所以,在工地上听到的、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是他“义症”发作产生的幻觉。
温知许根本就没来过。
“老板,您没事吧?”
陈助理清晰地感受到,陆驰的情绪瞬间跌到了谷底,周身一股浓烈的悲伤,连他都被感染了,心里不由得揪紧。
“没事。”
他只是心太疼了,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陆驰闭上眼,声音疲惫。
“王牧他们呢?”
一提这个,陈助理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脸上满是愤怒与不满:
“老板,别提他们!那个王牧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明明说好跟您一起回酒店,结果他倒好,把您一个人丢在工地上,自己走了!”
“要不是陆小姐去您房间,发现您不见了,酒店经理及时找到您,您万一出点大事,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种没担当、不讲信用的人,我看咱们跟他们的合作,干脆直接取消算了!没必要跟这种人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