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他绝对不可能是O(131)
“保守药物治疗,我们已经彻底放弃。”
“市面上所有层级的驱虫药剂、针对性解毒药,全部试遍,对这只蛊虫完全无效。”
他指尖重重点在胶片心脏边缘那片诡异阴影上,嗓音发沉:
“影像精准锁定,患者体内的蜘蛛形蛊虫,长期盘踞在胸腔心脏外围缝隙中。”
“我们唯一的出路,微创胸腔镜手术,人工剥离、取出蛊虫。”
话说至此,医生眉心死死皱起,道出所有人最担心的致命隐患:
“但风险我们必须如实告知。”
“这只蛊虫极度诡谲,完全不遵循生物规律,不惧常规药物、不惧镇静麻痹。术中一旦刺激到它,它有可能会受惊疯狂逃窜。”
“我们最担心的……”
“一是钻进心脏深处,直接击穿心壁,引发骤停大出血。或是钻入腹腔内其他周围的器官。”
“二是顺着颈部血管上行,侵入颅脑神经。”
“无论哪一种,风险都极大。”
一室死寂。
所有专家的目光沉甸甸落在顾长晏身上。
决定权,生死权,全部压在他一人肩上。
顾长晏十指死死相扣,指节泛白,冰凉发僵。
他抬手抵住眉心,垂眸沉默了很久。
没有人比他更怕。
不动手术,蛊虫永世盘踞,蛊毒日日侵蚀脏腑,秦烨只会慢慢耗空生机,终究油尽灯枯。
动手术,便是在刀尖上赌命。
九死一生。
可他别无选择。
良久,他抬眼,手有些颤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安排手术。”
“术中一旦发现蛊虫躁动、药物压制失效,立刻停刀,优先保人。”
这是他能给出的,唯一、也是最后的底线。
“明白。”
主治医师重重点头,“我们立刻筹备全部术前预案,定在两日之后,正式手术。”
一众专家纷纷起身,顾长晏低声道了句辛苦后,相继离场。
会诊室瞬间变得空旷冷清了起来。
顾长晏独自静坐了很久。
偌大房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重重敲击胸腔,沉闷发疼。
万一失败呢。
万一他赌输了呢。
他不敢深想,却控制不住翻涌的恐惧。
许久,他缓缓起身,步履轻缓走回了疗养室。
头顶的灯光,温柔落在秦烨有些泛着青色的侧脸,显得柔和了几分。
顾长晏端来温水,浸湿毛巾,一如既往,耐心轻柔一寸寸替他擦拭每一处身体。
“老公,后天要手术了。”
他低头,对着毫无回应的人轻轻碎碎念,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口。
“你要乖乖的,稳住,好不好?”
“我捡到了一只小猫,叫秦烨。”
“它很乖,会自己晒太阳,还会自己铺床单。”
“等你醒过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疗养室安静温柔,只有他一人低声絮语。
哪怕床上的他依旧没什么反应。
……
两日转瞬而过。
手术当日,天色沉阴。
天光刚亮,秦延便已抵达碧水湾,静静站在手术楼层的走廊尽头,眼底凝着化不开的担忧。
没过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来。
是顾淮。
顾长晏看见父亲,明显一怔。
“爸,您怎么来了?”
不过两月未见,顾淮看着清瘦憔悴的儿子,满是心疼。
“听说小烨今天手术。”
“我在律所也坐不住,就过来等着。”
说完,他主动看向身侧的秦延,伸出手,礼数周全:“秦先生,您好。”
秦延伸手回握,神色沉稳凝重:“顾先生。”
两句简短寒暄,轻轻带过所有客套。
三人并肩而立,视线齐齐落向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冷白灯光透过门缝隐隐透出,无声昭示着里面正在进行的一场生死博弈。
顾淮轻声问:“进去多久了?”
“刚进手术室。” 顾长晏声音微哑,“应该已经开始麻醉了。”
漫长的等待,自此开始。
所有人的心,全都悬在那扇冰冷的手术门之后。
顾长晏垂着眼,死死盯着腕间的腕表。
7:36
秒针一下一下跳动,像在凌迟他的心,在外面的每一分钟都煎熬的可怕。
大概20分钟后,原本紧闭的手术室大门,突然被从里面推开。
顾长晏的心猛地一沉,
时间不对!
绝对不可能这么快!
不祥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后背酸麻发凉。
主刀医生满身疲惫、满头冷汗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嗓音沙哑沉重。
“顾总……手术被迫终止……失败了。”
“跟我们预想的一样,蛊虫完全不受医学药剂控制。我们刚开腔探查,那只蜘蛛蛊立刻感知刺激,彻底狂暴。只能紧急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