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他绝对不可能是O(132)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砸碎了所有人最后的希望。
西医顶尖团队,全套精密器械,穷尽所有医疗手段。
彻底束手无策。
走廊瞬间死寂。
空气像是被彻底抽干,压抑得让人窒息。
顾长晏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晃,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他早预想过最坏的结果,早做好了赌输的准备。
可当绝境真正降临,心口依旧被狠狠攥紧,酸涩、冰凉、无力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走保守吃药路,完全无效。
走手术根治路,术中蛊虫狂暴,九死无生不敢动刀。
所有挣扎、所有期盼、所有孤注一掷的赌局,兜兜转转,最终全部归零。
秦延站在一旁,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此刻喉结重重滚动,眼底翻涌着压抑的心疼。
那是他当儿子养的五弟。
是秦家最桀骜、最耀眼、最风光的秦烨。
如今躺在床上,被一个小小的蛊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连最顶尖的西医都束手无策。
秦延心口闷得发疼,沉声道:
“西医走不通,我回去动用秦家所有人脉,去找民间蛊师、秘术高人。只要世上有人能解,秦家一定找到。”
话音落,他不再多留,转身匆匆离去。
顾淮心里酸涩,“爸也去发动律所的所有人脉去找能解蛊的人,你别担心。”
“爸始终相信,小烨是个有福的,一定能醒过来,你心上也不要太吃劲。”
顾长晏红了眼眶,这两个多月来,自己心思全在秦烨身上了,都没有和他爸和妹妹说几句话。
声音有些哽咽,也许只有在自己的爸爸面前,他才会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谢谢爸。”
顾长晏摸摸他的头:“傻孩子,我是你爸,也是秦烨的爸,说什么谢不谢的。”
他拿下手,心疼的看着他:“只是你在照顾好秦烨的时候,也要照顾好自己。”
顾长晏鼻头发酸:“嗯。”
顾淮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也转身离开,找解蛊的方法去了。
顾长晏也压下所有的情绪,冷声吩咐下去。
瀚海集团、宏业所有海外、国内人脉全线铺开。
不计代价、不计报酬、不计成本 ——
全网寻访能解人心血蛊、蜘蛛秘蛊的高人异士。
一时间,全国各地的消息、人脉、线索疯狂涌向碧水湾。
接下来的日子,陆续有七八位号称通晓蛊术、秘术的师傅登门而来。
有人潜心探查脉象、观气辨蛊,最后只是摇头叹息,束手离去。
也有一两个蛊师,探查出了内情,沉默良久。
是有办法,但代价很大。
没有谁会甘愿为陌生人赌上自己一生的性命。
哪怕钱给的再多,也有命拿没命花。
没人愿意救。
没人敢救。
日子一天天静静流逝。
疗养室的日光从明亮到昏沉,反复更迭。
秦烨依旧整日安静平躺,睁眼空洞,无魂无觉。
顾长晏日日守在床边,擦身、低语、陪护、彻夜不眠。
他一次次希望燃起,又一次次彻底落空。
看着各路高人来来走走,又全部摇头退场。
心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
期盼、侥幸、奢望,一点点被磨得干干净净。
医学无路。
玄学无解。
人脉用尽。
钱财无用。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告诉他,
秦烨的蛊,是天定死局。
顾长晏眼底的光,一日比一日黯淡。
整个人沉静得可怕。
就在所有人近乎绝望的时刻,有人按响了碧水湾大门的门铃……
周管家推开疗养室的门走了进来,恭敬的站在顾长晏的一旁。
“夫人,有个叫沈鉴的想见您。”
顾长晏给秦烨擦身的手一顿,
“沈鉴?”
他不是应该在牢里吗?提前释放了?
顿了顿又继续转过身替秦烨擦拭着身体:“不见。”
周管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吞吞吐吐的说了出来:“他说他有法子救先生。”
第90章 赎罪
顾长晏的手再次一顿。
他会这么好心?
顾长晏永远记得牢狱那一面,
沈鉴眼底翻涌的蚀骨的恨,
那是恨不得将顾家、将他一并碾碎的偏执与怨毒。
他们之间,只有仇,没有半分情分。
可眼下,西医无路,玄学无解。
这是绝境里最后一丝渺茫到荒唐的希望。
哪怕前路是陷阱,他也别无选择。
顾长晏压下心底所有戒备与疑虑,声音平静无波:“见,带去主栋会客厅。”
“是。”
周管家退下后,顾长晏从容抬手整理好袖口,
敛去眼底连日熬出的疲惫与狼狈,褪去所有陪护时的温柔,又恢复成宏业总裁冷静自持的模样,迈步走向会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