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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173)

作者:木兰竹 阅读记录

富弼眉头一挑:“哦?欧阳永叔不是让着你?”

曹暾抱着手臂,下巴微微抬起:“欧阳先生可不是会忍让的人。”

富弼心里想了想,微微颔首,道:“那韩稚圭呢?”

曹暾歪了歪脑袋:“那时我骗他我只会背《千字文》,他给我讲了好久的《千字文》,我差点没忍住哈欠。”

范仲淹忍俊不禁,以袖掩面道:“韩稚圭现在已经知道了。我看他在扬州也过得不安稳,得半夜想起你就气得起床绕着院子走。”

曹暾勾了勾嘴角,笑眯眯对富弼道:“富先生,我能把你气得睡不着吗?”

富弼那脾气啊,一下子就腾起火来了。

他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曹暾:“你很自信?”

曹暾摇头:“不是自信,只是想听到先生更多的教导。”

曹暾对范仲淹眨了眨眼睛。

范仲淹失笑。

富弼看着这师徒二人的眼神交流,顿时警惕。

他警惕的没错,范仲淹就是让曹暾来气一气富弼,把富弼的心气激活。

富弼此生最艰苦之事就是两盟辽国。他以增加岁币为条件,阻止了辽国让大宋割地的要求。

成功之后,富弼不认为那是功劳。他说增加岁币不是他的愿望,只是大宋正在和西夏打仗,他只能以此稳住辽国。

富弼认为在自己手中签订的宋辽协议是耻辱,一直想雪耻。

而陛下却下了他的兵权,让他回京为勾连辽国颠覆大宋自辩。

新政失败,富弼心里本来就很挫败。皇帝侮辱他的品格,更是让他心情灰暗。

范仲淹不认为富弼会一蹶不振,但如果曹暾能让富弼立刻振作起来,富弼便不用自我排解了。

富弼刚过不惑之年,骨子里还是那样年轻好斗。

既然范仲淹说不用退让,富弼便以“法先王”的先王究竟存不存在之事,和曹暾斗上了。

他们的讨论也是一门学问,名为“训诂”。

“训诂”即考据。今人从来不是尽信古人言,各种注释本都包含训诂的学问。疑古也是训诂。

《诗经》有鲁诗、毛诗、齐诗等,《春秋》有左氏、谷梁、公羊等……不同的注释版本,对经书的理解都不同,各个注释学派视彼此为仇敌。

还有汉时那古文经和今文经之争,唐朝孔颖达等人辨别魏晋经书伪作……想要在学问上有成就的文人,从来不是盲目信任前人的学说。

富弼想要看看,才五岁的曹暾究竟是真的有本事,还是哗众取宠。

两人便在菊花锅的腾腾热气中吵了起来。范仲淹微笑着为两人盛汤盛菜,待他们渴了饿了,就有温度刚好能入口的汤菜供他们食用。

富弼与曹暾聊着聊着,就被曹暾聊出火气了。

富弼自然是学富五车。但他事务繁忙,许久没有翻看过经书。虽然学问底子在那里,但曹暾一通引经据典,并嘲笑他记忆疏漏,把富弼给气急眼了。

若论正经辩论,曹暾辩不过富弼。但纵横网络的现代人,哪会和人正经辩论?

曹暾嘴皮子一翻,就把能在辽国挥斥方遒的大外交官富弼气得满脸涨红。

如果富弼占据上风,曹暾便一副“我五岁”的无耻嘴脸,富弼真想把曹暾按在膝盖上揍一顿。

更可恶的是,范仲淹还在一旁笑。

笑什么笑!范希文你居然还笑出了声音?!

富弼终于忍无可忍,把曹暾拎到膝盖上揉搓了一顿脑袋。

曹暾闭着眼睛让富弼揉搓。

富弼转怒为笑,轻轻弹了一下曹暾的额头:“事务繁忙,我学问确实荒废了不少。下次见面,我必不轻饶你。”

曹暾摸了摸额头,道:“下次见面,我读的书也更多了。”

富弼傲然道:“你自去读你的。”

曹暾见富弼眼底郁气一扫而空,又对范仲淹眨了眨眼睛。

范仲淹莞尔。

动了一番脑子,曹暾强压的睡意上涌。

富弼亲自将曹暾抱回了房间。曹佑正等着,见到富弼抱着小侄儿过来,就伸手接过睡得死沉死沉的小侄儿。

富弼道:“他今日劳累,不必唤醒……”

富弼的话未说完,曹佑就捏住曹暾的鼻子:“起床,漱完口再睡。”

曹暾瞬间惊醒,嗷呜嗷呜地去拍打吵醒他的小叔叔,被曹佑拎去洗漱。

富弼愣了半晌,道:“那曹家三郎的力气真大,居然能单手拎住暾儿。”

范仲淹笑道:“佑三的力气是很大,能双手开弓。”

富弼惊喜道:“曹家又出一麒麟儿。”

范仲淹颔首。

曹玮去世后,大宋便没有能独领一军的名将。曹佑或可补上曹玮的位置。

范仲淹对狄青也很看好。只是狄青身份还是低了些,若升到太高的位置,陛下心性又不坚定,他恐怕会遇到许多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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