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医他又软又甜(31)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衍之。”某天吃午饭的时候,沈昭忍不住了,“你是不是有心事?”
顾衍之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没有。”
“你骗人。”沈昭放下筷子,双手托腮,盯着他,“你以前吃饭的时候会给我夹菜,现在不夹了。你以前看我的时候会笑,现在不笑了。你以前——”
“以前是以前。”顾衍之打断他,语气很淡,“快吃饭,菜凉了。”
沈昭被他噎了一下,心里堵得慌。
他低下头,扒了两口饭,食不知味。
下午,顾衍之说要去处理案子,让沈昭在别院待着别乱跑。
沈昭嘴上说“好”,等人一走,立刻去找阿诚。
“阿诚,你们大人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阿诚想了想:“没有啊,案子进展挺顺利的,刺客也抓到了。”
“那他为什么心情不好?”
阿诚挠了挠头:“大人心情不好吗?属下没看出来。”
沈昭翻了个白眼。锦衣卫的人,神经都跟麻绳一样粗。
“那他最近跟谁见过面?说过什么话?”
阿诚仔细想了想:“前两天大人跟一个大夫见过面,就是给您打下手那位。两人聊了小半个时辰,不知道说了什么。”
大夫?
沈昭皱了皱眉。顾衍之见大夫,为什么不叫他?他自己就是大夫,而且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夫——这是师父说的,虽然可能有水分,但他医术确实不差。
“那个大夫叫什么?住在哪儿?”
“好像姓陈,住在城西。”阿诚一脸为难,“少夫人,您这是要——”
“我去找他聊聊。”沈昭站起来拍拍衣服,“你带路。”
阿诚张了张嘴,想劝,但想起上次沈昭用银针威胁陈骁的事,又把嘴闭上了。
这位小祖宗,劝不住的。
城西的陈大夫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花白胡子,戴着老花镜,看着像个老学究。
沈昭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晒药材。
“陈大夫?”沈昭拱了拱手,“在下沈昭,是顾大人的……内人。”
陈大夫听到“内人”两个字,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他上下打量了沈昭一番——十五六岁,白白净净,圆眼睛,翘鼻子,看着像个没长开的小孩。
“你就是顾大人的那位小夫郎?”陈大夫的表情微妙起来,“久仰久仰。”
沈昭没心思客套,开门见山:“陈大夫,我想问您,前几天您跟顾大人聊了什么?”
陈大夫的脸色变了一下。
“这个……”他捻着胡子,目光闪烁,“顾大人嘱咐过,不让说。”
“我是他夫郎,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沈昭从袖子里掏出银针,在陈大夫面前晃了晃,“陈大夫,您配合一下。”
陈大夫看着那包银针,又看看沈昭认真的小脸,咽了口唾沫。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凶的吗?
“顾大人问了您……体质的事。”陈大夫压低声音,“纯阳体质。”
沈昭的瞳孔一缩。
“问了什么?”
“问了这种体质的阳气能不能补,消耗太快会有什么后果。”陈大夫叹了口气,“老朽研究了大半辈子医术,对纯阳体质略知一二。这种体质的人,阳气充沛,百邪不侵,但不是无穷无尽的。消耗太多,会伤及根本,轻则体虚多病,重则……”
他顿了一下。
“重则怎样?”
“重则早夭。”
沈昭的手抖了一下。
早夭。
他想起自己最近的身体状况——动不动就头晕,没胃口,没精神,脉象越来越弱。
原来不是水土不服。
是阳气被消耗了。
被谁消耗的,不用想也知道。
“有什么办法补回来?”沈昭的声音有点抖。
陈大夫摇头:“阳气不是药能补的,只能靠养。少消耗,多休息,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自然就回来了。”
少消耗。
沈昭突然明白顾衍之为什么变了。
那个人知道了。
知道他身体的阳气在被消耗,知道再这样下去会伤及根本,知道唯一的办法是“少消耗”。
所以不亲了,不抱紧了,看他的眼神也变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
沈昭的眼眶红了。
他把银针收起来,朝陈大夫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陈大夫。”
说完转身就走。
陈大夫站在院子里,看着沈昭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摇了摇头。
“两个都是傻子。”他自言自语。
一个明明需要对方的阳气治病,却不敢要了。
一个明明知道对方在消耗自己,却不打算停。
不是傻子是什么?
沈昭没有直接回别院。
他在街上走了一会儿,漫无目的的,穿过一条又一条青石板路,跨过一座又一座小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