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医他又软又甜(74)
进了房间,他把雪团放在床上,雪团立刻在被子中间团成一团,开始踩奶。沈昭坐在床边,看着它踩了一会儿,听到隔壁传来轻微的声响——顾衍之在隔壁。
他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走到隔壁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顾衍之站在门口,外袍已经脱了,只穿着中衣。“怎么了?”
“你怎么要了两间房?”
顾衍之靠在门框上。“你不是说在外面要注意影响?”
沈昭愣住了。他什么时候说过?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一天在马车里随口说了一句“在外面住客栈要两间房,不然人家会说闲话”。他当时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顾衍之记着了。
“我那是随口说的。”
“你说过的话,我都记着。”
沈昭站在门口,脸慢慢地红了。“那、那你也不用……”
“不用什么?”
“不用真的开两间。”
顾衍之看着他红红的脸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沈昭深吸一口气,“我一个人睡不着。”
顾衍之看了他两秒,往旁边让了一步。沈昭立刻钻了进去,抱着雪团——不对,雪团还在隔壁房间。他转身要回去抱猫,顾衍之已经关上了门。
“猫呢?”沈昭问。
“在隔壁。”
“它一只猫在隔壁?”
“嗯。”
“它会害怕的。”
“它是猫。”顾衍之走到床边坐下,“猫不怕一个人。”
沈昭想了想,觉得好像也对。雪团在府里的时候经常一个人待着,也没见它怕过。他放下心来,走到顾衍之旁边坐下。
两人肩并着肩,谁也没说话。窗外的天快黑了,晚霞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沈昭靠着顾衍之的肩膀,慢慢闭上了眼睛。
“衍之。”他小声说。
“嗯。”
“明天能到吗?”
“能。明天下午。”
沈昭“嗯”了一声,没再说话。顾衍之侧过头,看着他——小家伙靠在他肩膀上,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均匀。他伸手,把沈昭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沈昭没睁眼,但嘴角翘了起来。
第二天下午,马车进了江南地界。沈昭掀开车帘往外看,跟京城的风景完全不一样——江南水乡,小桥流水,白墙黛瓦,到处都像画一样。路边种着桂花树,金黄色的花一簇一簇的,风一吹,香味飘进马车里,甜得发腻。
沈昭深吸一口气,桂花的香味填满了整个胸腔。“好香。”
“嗯。”顾衍之也闻到了。
“我娘说桂花快落了,”沈昭看着窗外,“还好赶上了。”
马车在一座宅院门口停下。宅子不大,但很雅致,白墙黛瓦,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金黄色的花开得正盛。沈昭下了马车,站在门口,看着那两棵桂花树,深吸了一口气。
雪团从他怀里探出头,也闻了闻,“喵”了一声,好像在说:“还挺香。”
顾衍之走到他身边。“进去?”
沈昭点了点头,但脚没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腿像被钉在了地上。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黑色的木门,心跳快得像擂鼓。门里面,有一个人在等他。那个人是他娘,他没见过面的娘,他想了十五年的娘。
“小昭。”顾衍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很轻,“我陪你。”
沈昭转过头看着他。顾衍之站在他身边,阳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副冷峻的五官照得柔和了几分。沈昭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顾衍之的手,十指交握。然后迈出了步子,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门。
----------------------------------------
第30章 桂花
门没锁。
沈昭伸手推了一下,门就开了。院子里很安静,青石板路打扫得干干净净,两边种着几棵桂花树,金黄色的花落了一地,像铺了一层碎金。桂花香浓得化不开,沈昭深吸了一口气,心还是跳得很快。雪团从他怀里探出头,左看右看,“喵”了一声,好像在问:“到了?”
“到了。”沈昭小声说,也不知道是在回答猫还是在回答自己。
正房的门开了,一个穿着淡青色衣衫的女人走了出来。四十多岁的年纪,面容清瘦,眉眼温柔,跟沈鹤亭有几分相似,但更柔和。她的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挽着,鬓边有几缕白发,眼眶微红,站在门口看着沈昭,嘴唇在抖。
沈昭也看着她,手里抱着猫,脚像钉在地上。他见过她吗?不记得了。襁褓里的事,谁能记得?但他觉得这个人很熟悉,不是脸熟悉,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隔着一层薄雾,朦朦胧胧地看不真切,但知道那边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