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肩膀上。“顾衍之。”

“嗯。”

“你答应我的事做到了。”

“活着回来。”

“嗯。”

顾衍之的手臂环过来，把他圈进怀里。两个人坐在床边，月光洒了一地，雪团蹲在床尾，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喵”了一声。这次没有走，在床尾团成一团，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沈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顾衍之怀里。两人维持着昨晚的姿势——他靠在顾衍之肩膀上，顾衍之的手臂圈着他的腰。他动了一下，顾衍之的手臂就收紧了。

“醒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嗯。”沈昭从他怀里抬起头，“你手麻不麻？我一晚上压着你。”

“麻了。”

“那你不松手？”

“舍不得。”

沈昭的脸红了，从他怀里坐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你这种人，迟早把自己累死。”

顾衍之也坐起来，看着他。“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在。”

沈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吃饭吧，我饿了。”

雪团早就醒了，蹲在门口等着，看到两人出来，“喵”了一声，好像在说：“终于起了，我还以为你们要睡到中午。”

早饭是青禾做的，粥、小菜、虾饺。沈昭夹了一个虾饺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觉得今天的虾饺特别好吃。也许是心情好，也许是饿了，也许只是因为有个人坐在对面。

“衍之。”他放下筷子。

“嗯。”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顾衍之也放下筷子。“先把京城的事收尾，然后……”

“然后？”

“然后带你去江南住一个月。”

沈昭愣了一下。“你之前说的，是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认真过？”

沈昭想了想，发现确实没有——这个人说的每句话都算数。“好。”他笑了，“那说好了，一个月。多一天都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娘会烦的。”

顾衍之看着他笑得眼睛弯弯的样子，嘴角也慢慢翘了起来。雪团蹲在两人中间的桌上，左看看右看看，“喵”了一声，好像在说：“一个月？那我得把玩具都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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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盼头

顾衍之的事解决了，日子突然就慢了下来。慢得让人有点不习惯——以前每天睁开眼都在想今天会不会有危险，现在睁开眼，只需要想今天吃什么。

沈昭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提前进入养老状态”的人。早上醒了不起床，窝在被子里看顾衍之的侧脸。顾衍之还没醒的时候，他就拿手指绕着顾衍之的头发，一圈一圈地绕，绕到顾衍之的睫毛动了一下，他就赶紧收手装睡。

“我看到了。”顾衍之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

沈昭闭着眼睛不动。“看到什么了？”

“你玩我头发。”

“我没有。”

“那你的手怎么在我头发上？”

沈昭睁开一只眼睛，看到自己的手指确实还缠在顾衍之的发尾上。他赶紧抽回来，缩进被子里。“那是……做梦。”

“做梦玩头发？”

“我梦见你在长头发，我帮你编辫子。”

顾衍之沉默了一瞬。“编好了吗？”

“编好了。”

“好看吗？”

“好看，像姑娘。”

顾衍之伸手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沈昭，你是不是欠收拾？”

沈昭从他手里挣脱出来，跳下床，趿着鞋往外跑。“我去看早饭好了没有！”顾衍之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慢慢翘起来。

雪团蹲在床尾，全程围观了这场“头发事件”，这时“喵”了一声，好像在说：“天天早上来一遍，你俩也不腻。”

早饭是虾饺。沈昭吃得心满意足，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衍之，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去江南？”

“你想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顾衍之放下筷子。“那就下月初。”

沈昭算了算——下月初还有十天。十天，可以收拾行李，可以跟青禾交代好府里的事，可以……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那收养孩子的事呢？”

顾衍之看着他。“你想现在收养？”

“也不是现在。”沈昭想了想，“等我们从江南回来，安定下来再收养。不然刚收养就跑去江南，孩子没人照顾。”

顾衍之点了点头。“好。”

沈昭托着腮，眼睛亮晶晶的。“你说，咱们收养一个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

“那你怎么选？”

“随缘。”

沈昭笑了。“你这个回答，跟没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