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之看着他。“那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沈昭认真想了想。“男孩吧。可以跟我学医术，跟你学武功。”

“女孩也可以学。”

“女孩我怕疼，舍不得让她学武功。”

顾衍之看着他一臉认真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来。“那就男孩。”

“你说得好像真的有个孩子在等我们收养似的。”

“会有的。”

沈昭看着他笃定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晚上，沈昭坐在院子里，抱着雪团看月亮。今天的月亮不圆，弯弯的，像一块被咬了一口的饼。雪团蹲在他膝盖上，仰头看着月亮，“喵”了一声，好像在问：“月亮能不能吃？”

“不能。”沈昭揉着它的耳朵，“月亮不能吃，桂花糕能吃。明天让青禾给你做一点。”

雪团满意了，把脑袋埋进他手心里。

顾衍之从屋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看月亮？”

“嗯。”沈昭指着天上的月亮，“你看，像不像被咬了一口的饼？”

顾衍之抬头看了看。“不像。”

“哪里不像？”

“饼不会发光。”

沈昭被噎住了。“你这个人，一点想象力都没有。”

“嗯。”顾衍之靠在椅背上，“所以你说给我听。”

沈昭侧过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副冷峻的五官照得柔了几分。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念头——这个人，他要跟他过一辈子。

“衍之。”他开口。

“嗯。”

“你说，我爹在天上，能看到我现在这样吗？”

顾衍之也侧过头看着他。“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能看到。”顾衍之的声音很轻，“我能看到的，他就能看到。”

沈昭的眼眶红了，低下头假装在摸猫，把眼泪蹭在雪团的背上。雪团这次没躲，只是“喵”了一声，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像是在说：“哭吧哭吧，这次不嫌弃你。”

沈昭吸了吸鼻子，抬起头，对着月亮笑了一下。“爹，我现在过得很好，你别担心了。”

月亮安静地挂在天上，弯弯的，像在回他一个笑。

第二天，沈昭开始收拾行李。说是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几件衣服，几包药，玉佩玉簪，还有雪团的小布袋和小老鼠玩具。他叠衣服的时候，雪团蹲在旁边看着，时不时伸出爪子扒拉一下。“别碰。”沈昭把它的爪子拿开，“叠好了又乱了。”

雪团收回爪子，继续蹲着看，但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显然是在酝酿下一次出手。

沈昭把它抱起来放在地上。“你去外面玩。”

雪团蹲在地上仰头看着他，“喵”了一声，好像在说：“你把我赶出来，我就去咬你的鞋。”

“你敢。”

雪团站起来，慢悠悠地走了出去。沈昭看着它的背影，觉得这只猫肯定憋着什么坏。

果然，过了一会儿他听到院子里传来青禾的声音。“哎呀雪团！你又咬小昭公子的鞋！”

沈昭叹了口气，走出去。雪团蹲在院子中间，嘴里叼着他一只鞋，看到他出来，放下鞋，“喵”了一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他走过去，把鞋捡起来——鞋面上多了两个洞，位置跟上次那只是一模一样的，左右对称。

“雪团。”沈昭蹲下来跟它平视，“你是不是故意咬对称的？”

雪团看了他一眼，那个表情分明在说：“不然呢？不对称多难看。”

沈昭哭笑不得，拎着鞋去找顾衍之。顾衍之正在书房看公文，看到他手里的鞋，又看到跟在后面的雪团。“又咬了？”

“又咬了。”沈昭把鞋举起来，“你看，对称的。”

顾衍之看了一眼，沉默了一瞬。“它在给你凑一双。”

沈昭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鞋，又看看雪团。“你是说，它把另一只咬对称了，是为了让我能穿一对？”

雪团“喵”了一声，好像在说：“不然你一只新一只旧，穿着不难受？”

沈昭蹲下来，把雪团抱起来。“你是不是在替我省钱？”

雪团把脸扭过去了。沈昭看着它那副“我才不是”的表情，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顾衍之看着这一人一猫，嘴角也慢慢翘了起来。

“行了，别跟一只猫较劲了。”他伸手把沈昭拉起来，“鞋让青禾再做一双。”

“不行，这双我还挺喜欢的。”

“那就补。”

“你补？”

顾衍之沉默了一瞬。“……我试试。”

沈昭忍着笑，把鞋和针线都塞进他手里。“那就辛苦夫君了。”

顾衍之看着手里的鞋和针线，又看了看沈昭亮晶晶的眼睛，叹了口气，坐下了，开始穿针。雪团蹲在旁边看着，“喵”了一声，好像在说：“补吧补吧，反正以后我还会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