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阿鬼打断他，眼神冷硬。

方澈点点头，看向何世荣。

何世荣正埋头啃羊排，见方澈过来，擦了擦手。

“世荣，”方澈看着他，“你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我另存了个账户。密码是你生日。以后……多帮衬细蓉他们。”

何世荣喉咙动了动，嗯了声。

“还有，”方澈凑近些，酒气扑在他耳边，“你爷爷那儿……替我道声谢。就说我方澈，欠他个人情。”

“知道了。”

全羊宴散场时，已是下午三点。

方澈送走最后位客人，转身时，脸上的笑意落了下来。

他走到后院，靠榕树坐下，点了支烟。

细蓉跟过来，蹲在旁：“澈哥，非去不可吗？”

“非去不可。”方澈吐出口烟，“细蓉，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细蓉摇头。

“最怕欠人情。”方澈望着烟雾，“厉哥为我做得太多，这辈子都还不清。现在他有难，我要是缩在这儿等，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可太险了……”

“再险也得去。”方澈掐灭烟，“人活着，有些事比命要紧。”

细蓉眼泪掉下来。

方澈揉揉她的头发：“别哭。我答应你，一定活着回来。回来继续开店，办学堂，让砵兰街好好的。”

“你保证？”

“我保证。”

傍晚，方澈出了门。

他没说去处，但阿鬼猜到了。

“我跟你去。”

“不用。”方澈摇头，“有些话，得单独讲。”

----------------------------------------

第81章 方澈准备去泰国

厉若雪的公寓在尖沙咀半山，能望见维港夜景。

方澈按响门铃时，屋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

门开了，厉若雪站在那儿，浑身酒气。

她穿着真丝睡袍，头发散乱，妆糊了，眼睛红肿，手里拎着半瓶红酒。

看见方澈，她愣了愣，随即冷笑：“来看我笑话？”

“找你谈谈。”方澈语气平静。

“我们有什么可谈的？”厉若雪转身往里走。

方澈跟进去。

客厅狼藉，酒瓶歪倒，烟灰缸满了，沙发上扔着几个空药盒。

厉若雪瘫进沙发，灌了口酒：“说吧。谈我哥？还是谈你怎么把砵兰街抓在手里？”

“谈厉哥。”方澈在她对面坐下，“谈怎么救他。”

厉若雪嗤笑：“救他？你拿什么救？钱？人脉？还是你那点小聪明？”

“我什么都没有。”方澈说，“但我敢去。”

厉若雪放下酒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要去泰国？”

“嗯。”

“送死？”

“也许。”方澈说，“但总比坐在这儿喝酒强。”

厉若雪脸色骤变，抓起酒瓶砸过来！

方澈没躲，酒瓶擦过他额头，砸在墙上，碎片飞溅。

“你懂什么！”厉若雪站起来，声音嘶哑，“你知道蒋坤是什么人吗？你知道泰国监狱是什么地方吗？你去？你就是多送一条命！”

“所以你就跟蒋天奇合作？”方澈反问，“给他下套，派人捣乱，想搞垮砵兰街？这就是你救厉哥的办法？”

厉若雪僵住了。

“你以为蒋天奇会帮你？”方澈起身走到她面前，“他只是在用你。等厉哥倒了，和义堂散了，你对他还有什么用？”

“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方澈盯着她的眼睛，“厉若雪，你是厉哥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在泰国受罪，你在干什么？跟害他的人联手，对付他拼命护着的人？”

厉若雪后退一步，跌坐进沙发，捂着脸哭了。

“我能怎么办……我什么都不会……蒋天奇说，只要我配合，就能保住和义堂，就能救我哥……”

“他在骗你。”方澈声音缓下来，“厉若雪，你听好。厉哥的事，周文轩在运作，我在想办法。但你得做件事。”

“什么？”

“稳住和义堂。”方澈说，“你是厉家小姐，有资格说话。告诉堂口的兄弟，厉哥没事，很快就回。这期间，谁要是动歪心思，等厉哥回来，一个都跑不掉。”

厉若雪抬起头，泪眼模糊：“他们……会听我的吗？”

“会。”方澈说，“只要你拿出厉家小姐的样子。记住，你是厉寒舟的妹妹，不是蒋天奇的棋子。”

厉若雪擦干眼泪，沉默了很久。

“方澈，”她忽然问，“你为什么帮我哥？为了钱？还是……”

“因为他是厉寒舟。”方澈打断她，“我这条命是他给的，砵兰街是他给的，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给的。我这人没什么长处，就一点……知恩图报！”

厉若雪笑了，笑容苦涩：“要是没有寒舟哥……我们或许能成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