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叫爹!港圈大佬他真叫了?(59)
阿鬼不知何时已退出房间,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两人。
方澈坐在床沿,赤裸的上半身散去了刚才擦澡的热气,微凉让皮肤起了层细栗。
他看着厉寒舟拧开碘伏瓶盖,用镊子夹取棉球,动作熟练得像重复过千百遍。
“厉哥,你真会啊?”方澈想缓解这凝滞的气氛,“我还以为你只会……”
“只会什么?”厉寒舟抬眼。
“只会打打杀杀。”方澈小声说完,又赶紧补道,“我是说,你那么忙……”
“忙?”厉寒舟已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你肩上这刀,也是小事?”
方澈噎住。
厉寒舟没再说话,在他床边坐下。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方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转过去。”
方澈乖乖转身,把受伤的左肩朝他。
厉寒舟的手指碰到纱布边缘,开始一圈圈解开。
动作很轻,几乎没扯痛伤口,但方澈还是绷紧了背脊。
纱布一层层褪去。
当最后那层染血的敷料被揭开,方澈听到身后传来极轻的吸气声……
轻得像是错觉。
“怎么了厉哥?伤口很丑?”方澈想回头。
“别动。”一只手按在他右肩上,力道不重,却让他动弹不得。
厉寒舟看着这道伤口。
十二针的缝合线在皮肤上蜿蜒,边缘还有些红肿,但已开始愈合。
让他目光停留的却不是伤口本身,而是周围的皮肤——
锁骨线条延伸至肩头,皮肤白得能看见淡青的血管。
肩胛骨的形状清晰,腰线收束,脊椎凹陷一路向下,没入裤腰边缘。
这身体美得脆弱。
而那道狰狞的伤口,像完美瓷器上的裂痕,刺眼,却添了破碎感。
厉寒舟的指尖抬起,在即将触到伤口时停住。
“疼吗?”
“还好,就痒。”方澈老实回答,“陈伯说长肉了,痒是好事。厉哥,是不是特别丑?以后穿背心都不好看了……”
他嘀嘀咕咕,没察觉身后人眼中的暗潮。
厉寒舟的指尖落下,轻轻抚过伤口旁完好的皮肤。
触感温凉,细腻。
方澈轻颤了下:“厉哥?”
“等伤好了,”厉寒舟开口,手指沿着伤口边缘缓缓游走,“这里会留疤。”
“肯定啊!十二针呢!”方澈语气里带着点得意,“不过男人嘛,没点疤不像话!我觉得有疤挺酷的!”
厉寒舟沉默了片刻。
就在方澈以为他要继续上药时,听见他说:
“我会刺青。”
“啊?”方澈一愣。
“这道疤,”厉寒舟的指尖停在伤口末端,声音里有种方澈听不懂的意味,“等愈合了,我可以给你刺个图案盖住它。”
方澈眼睛瞬间亮了!
刺青!古惑仔标配!
他猛回头,差点撞上厉寒舟的下巴:“真的?厉哥你还会这个?太牛了!我要纹什么?龙?老虎?关公不能随便纹……纹条龙怎么样?不过我这身板能驾驭吗?要不纹只鹰?”
他兴奋得喋喋不休,没注意厉寒舟看他的眼神……
深沉得像深夜的海,藏着几乎要破笼而出的东西。
“你喜欢龙?”厉寒舟问,手指仍停在他肩头。
“喜欢!多威风!”方澈沉浸在“未来大哥给我纹身”的喜悦里,“不过纹龙是不是得从肩膀到后背?我后背够宽吗?会不会纹出来像条泥鳅……”
他被自己想象的画面逗笑,肩膀轻颤,伤口传来刺痛,让他“嘶”了声。
“别动。”厉寒舟按住他,开始上药。
碘伏棉球触到伤口,凉意让方澈缩了缩。
但厉寒舟动作很轻,擦拭,敷药,缠上干净纱布。
整个过程,方澈还在兴奋地规划:“其实老虎也不错,下山虎!不过老虎是不是得纹背上……厉哥,你手艺怎么样?跟谁学的?”
“自己学的。”厉寒舟缠好最后一圈纱布,打好结,“小时候喜欢画画,后来研究了刺青。”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的刺青,只给我的人做。”
这话里有宣告,但方澈没听出来。
“那我肯定是你的人啊!”方澈拍胸脯,结果扯到伤口又龇牙咧嘴,“咱哥俩谁跟谁!等伤好了我就找你纹!纹条龙,小的也行!”
厉寒舟看着他因兴奋发亮的眼睛,看着他毫无防备,全心信任自己的样子,心底那团暗火烧得更旺。
这根木头。
这根傻得让人想揉碎,又想牢牢护住的木头。
“好。”厉寒舟起身,收拾药瓶纱布,“等你伤好。”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方澈正低头摸着自己肩膀,嘴里哼着《沧海一声笑》,调子跑得厉害,整个人沉浸在“要有纹身了”的念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