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叫爹!港圈大佬他真叫了?(60)
厉寒舟唇角微微动了下,推门离开。
门外走廊,阿鬼抱臂靠在墙上,见厉寒舟出来,低声问:“怎么样?”
“恢复得不错。”厉寒舟语气恢复往常的冷静,“马王那边有新动静?”
“下午去了元朗,见了个泰国商人。”阿鬼皱眉,“那泰国人带着几个好手,不像做普通生意。”
“泰国……”厉寒舟眼神沉了沉,“蒋天奇那边?”
“昨天见了陆澈。”
厉寒舟脚步一顿。
“在哪儿?”
“半岛酒店咖啡厅,公开场合,谈了一小时。陆澈出来时拿着公文包。蒋天奇送他出来那表情,像是谈成了什么。”
厉寒舟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声音规律。
走廊尽头,窗外是砵兰街渐暗的天色。
霓虹灯开始亮起,又一个夜晚要来了。
“陆澈……”厉寒舟低声说,“比我想的有意思。”
“厉哥,要不要敲打一下?”阿鬼问,“他两头下注,心思太活。”
“不急。”厉寒舟望着窗外,“让他继续。我想看看,他到底想从蒋天奇那儿得到什么,又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他转过身,看向方澈房间的方向。
“阿澈这边,你多看顾。马王和蒋天奇不会罢休,下次出手只会更狠。”
“明白。”阿鬼点头,犹豫了下又说,“方澈今天跟细蓉说,等伤好了想请孩子们吃顿好的,谢他们这几天帮忙。”
厉寒舟眉梢微抬:“他哪来的钱?”
“说用‘澈风速运’这个月的盈利。”阿鬼表情有些复杂,“那堆破烂还真让他搞出了点名堂,没赚多少,但也没亏。细蓉帮他记账,还结余了两千多。”
厉寒舟眼中掠过意外,随后浮起很淡的笑意。
“随他。”
“可那些孩子……”
“阿鬼,”厉寒舟打断他,“有时候,最不起眼的人,看得最清楚。那些孩子满街跑,见到听到的,未必比我们少。”
阿鬼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
方澈那看似儿戏的“澈风速运”,不知不觉间,已成了砵兰街最灵通的耳目之一。
“我懂了。”阿鬼说,“我会交代细蓉,让孩子们多留意马王和蒋天奇手下的生面孔。”
厉寒舟点头,正要走,又想起什么:
“三轮车的事办好了?”
“办好了。五辆二手三轮,修整喷过漆,明天就能送到。”阿鬼脸上难得露出点笑,“那小子看见,估计能蹦起来。”
“别让他蹦,伤口会裂。”厉寒舟说完,转身走向楼梯,“我去见陈伯,葵涌那边要安排。”
“是。”
厉寒舟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阿鬼在走廊站了会儿,听见方澈房间里隐约传出的哼歌声,摇了摇头,嘴角却向上扬了扬。
“傻小子。”他低声说,话里已没半分轻视。
房间里,方澈对门外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他已经在规划“澈风速运”的未来了!
有了三轮车,业务就能扩大到周边几条街。
他甚至想着和街坊签长期清运合同,搞会员制,按月收费……
“这就是创业啊!”他激动地拍大腿,结果扯到伤口,疼得吸气。
但疼痛压不住他的劲头。
他摸出厉寒舟给的BP机,黑色外壳在昏光下泛着冷调。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现代设备”。
在1992年的香港,这玩意儿不便宜。
大佬们腰间别一个,小弟都会多看两眼。
方澈把BP机别在裤腰上,对着墙上模糊的镜子照了照。
“还行,有点派头。”他自言自语,“就是脸太白了,不够凶……等伤好了天天出去跑,晒黑点!”
正看着,房门被轻轻敲响。
“澈哥,吃饭了。”细蓉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是一碗鱼片粥和几样小菜,“陈伯说你这几天只能吃清淡的,拆了线再炖鸡汤。”
方澈看着那碗粥,苦了脸:“又喝粥啊……”
“陈伯说了,必须吃!”细蓉板起小脸,把托盘放下,“还有,铁牛哥让我告诉你,三轮车明天就到!五辆!”
“真的?”方澈眼睛一亮,“什么颜色?”
“红的!漆喷好了,可亮眼了!”细蓉眼睛也亮亮的,“孩子们知道了,都高兴坏了,说以后送东西再也不怕跑不动。”
方澈心里一暖。
他想起前世那些跟着他干项目的兄弟,也是这样一点点把业务做起来。
虽然场景完全不同,但这种“带着一群人往好日子奔”的感觉,一模一样。
“细蓉,”他忽然正色道,“等这事了了,我想办法送你和孩子们去上学。”
细蓉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