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拨清冷神明,偏执疯批又野又欲(410)+番外
宁修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
不同于以往的种族,围剿尚有一线生机,这一次,若守不住,那便世间再无雪狼。
宁修指尖下意识抚上心口处,那里传来的点点温热,似是在催促着他尽快下决定。
宁修眼底的情绪一点点凝结,他轻嗤一声,便抬手,手与耳侧齐平,却是离耳侧尚有一手的距离,他由后朝前勾动手指。
下一刻也不等身后传来动静,他身形便已如离弦之箭自崖壁一跃而下。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上方是跟随他一同跳崖,且无半点儿犹豫的族人。
轻轻地喟叹散于寒风中,宁修反手将乌金铁扇的扇刃朝着崖壁一划。
乌金铁扇插入岩壁中,一路朝下划去,也割碎了雪层底下的冰棱,乌金铁扇的扇刃带出了些许火花,却在接触到这崖壁的积雪与雪层下的冰棱时,彻底熄灭,散发出一缕白烟。
就在即将快到崖底时,那插在崖壁上的乌金铁扇化作点点星芒朝下涌去,宁修也借着失重的力道一跃而下。
宁修半跪于雪地卸了力道,一伸手,提前在他落地位置为他挡住冰矢的乌金铁扇便再次被握在手中。
宁修看也不看那落于雪地之上的冰矢,只手腕一番,扇刃划破手腕,朝外带出一片血线。
在血线洒出的那一刻,乌金铁扇便已离手,跟随着血线带着漫天杀意而去。
与此同时,宁修双脚用力将自己带起,再脚尖踩地,借着力道躲过飞矢而来的冰矢,脚尖点在一根冰矢之上,他朝着侧边一翻,再次伸手,乌金铁扇就带着不属于他的血液回到了他的手中。
而雪地上,已然多出了两具头身分离的尸体。
尸体还流着冒着热气的血液,染红了这片雪地。
战斗就这么一触即发。
源源不断的冰矢似漫天大网,带着渗骨的寒毒朝着宁修一行人落下。
不需要出声下令,更不需要特意去看,那随宁修而来的二十余人,便即刻各自为阵却又隐隐相护,拦下漫天冰矢,又带着自己的血液试图让隐于风雪中的雪灵现行。
二十多人的亲卫,并未刻意将宁修护在中央。
他们的狼王是从一场场血海里杀出来的,从来不是养尊处优的施令者。
二十余名亲卫骁勇善战,各自划破的掌心不断渗血,将周遭雪地染成一片暗红。
他们不扎堆、不恋战,一人吸引火力,便有两人从侧面包抄,血珠洒处,隐于风雪的雪灵无所遁形,要么被刀剑穿心,要么被妖力震碎经脉。
可雪灵族似是无穷无尽,杀退一波,又有更多道雪白身影从冰缝、雪堆中涌出,冰矢的密度越来越大,甚至有雪灵不惜自爆,试图用寒气冻结他们用以寻找雪灵的血线。
这一场战争,比宁修预想中的还要糟糕。
这片雪地已然看不到半点儿雪的样子,到处都是血。
有雪灵的,亦有他们雪狼的。
宁修震碎险些洞穿他肩膀处的冰矢,顺着冰矢而来的方向,他看到了一人。
一个熟悉的……敌人。
曾消失的雪灵族子弟。
宁修白衣被染红,他眼中狠厉乍现,乌金铁扇横扫之处,头颅滚落一地。
帝渊将关在小世界的那些人,放回来了。
呵……
宁修呵出冷气,指尖沾染血液察觉不到半点儿暖意。
这场战役,从一开始,他们就处于弱势。
宁修看着亲卫二十余人,如今只剩十余人,握着乌金铁扇的手微微收紧,他到底还是哑着声音下令:“撤。”
雪灵一族,举全族之力像雪狼族发起围剿,仅凭他们这些人,拦不住。
剩下的十余数的亲卫立刻朝着宁修靠拢。
宁修带着剩余亲卫杀出一条血路,可当宁修带着剩余亲卫攀至崖顶时,看到的是一副什么样儿的场景呢?
崖顶的风卷着血腥与寒气,刮得人睁不开眼,脚下是一片粘稠——那不是雪,是早已凝固发黑的血,混着碎冰与断裂的兵器,铺满了整条防线。
抬眼望去,先前连成一排的雪狼守卫,此刻竟只剩半数。
尸身堆叠得如同小山,高的地方几乎漫过膝盖,低的地方也与脚踝平齐。
或是人形,或是狼形。
血。
到处都是血。
尸体。
到处都是尸体。
宁修只觉得遍体生寒。
眼前这一幕与记忆中那一幕幕重叠在一起,叫宁修发不出声。
寒风掠过,卷起地上的血沫与碎雪,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雪灵冰矢特有的腐臭寒毒味,刺鼻得让人作呕。
宁修听着耳边的雪狼一守卫带来了这支守卫队长临死前的话语。
他说。
狼王,属下幸不辱命,率领族人将这西侧防线守住了,无一雪灵破线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