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拨清冷神明,偏执疯批又野又欲(411)+番外
也听着另一守卫说出折损人数。
他说。
数百守卫战死过半,却也斩下雪灵数千人。
宁修颤抖的指尖稳不住乌金铁扇,任由了乌金铁扇掉在地上,砸进粘稠的血液里。
死了。
半数的守卫,
都死了。
包括那支守卫队长。
为了他一句守好防线。
皆,战死。
连同尸身都来不及收,宁修只能带着人彻底退居雪狼谷,准备与雪狼谷共存亡。
这一路上,宁修眼底的冷意几乎都要实质化。
死了数千雪灵。
不够。
不够。
……
宁修带着剩余人回到雪狼谷时,宁丞尚未归谷。
议事厅内。
宁修一身染血白衣坐在主位,圆桌上围坐了一圈人。
“做好最坏的打算,点出数百人,趁着夜色朝着东侧突围,将族中幼崽送出去。”宁修的声音蕴含着冷意,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们都可以死,但幼崽不行。
左手边一位宁修族叔叹了口气,似是有些无奈:“送往哪里?谁人肯护?若雪狼谷都失守了,哪里还能容下我雪狼一族的幼崽?”
为何九尾狐狐王颜无宁要将族中幼崽送往雪狼谷?因为他知道,仅凭九尾狐一族护不住那幼崽。
众人七嘴八舌的吵了起来。
有提出留下幼崽死战的人,他们说,偌大雪原哪里有战败族的立足之地?
有赞同将幼崽送出的人,他们说,一线生机亦可赌上一赌。
却唯独,没有人提出认输投降,沦为阶下囚换取一丝血脉的延续。
宁修只垂下了眼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并未参与众人的吵闹。
好半晌,门外来报的声音打散了众人吵闹的声音,亦惊扰起宁修垂下的眼睑。
抬眼望去,看到的就是宁丞手握长剑,剑身凝聚着浓稠的血液,随他的脚步一路滴下。
那白衣已然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看到血衣的那一刻,宁修心尖陡然揪紧,他落在桌面上的手一点点收紧,却在看到宁丞朝他扬了扬唇角时,骤然松开。
宁丞收了长剑,他看着那主位上的宁修,敛了满腔温和,“狼王,月狸族已被屠戮过半,唯剩岩羊族虽死伤不重,却也尚能阻拦,东侧暂未失守。”
于东侧防线听到西侧失守的那一刻,宁丞是有些担心的。
同时,他更清楚宁修接下来的打算,所以他部署好一切后,便只身回了雪狼谷。
一听东侧战局尚可,吵闹的众人面面相觑,皆是哑了声。
宁修听着宁丞那句“狼王”,下意识指尖轻点桌面,他沉思了片刻,才开了口:“哥哥,我要你带领数百人,趁着现在雪灵主力尚未攻往雪狼谷,护送族内幼崽撤离雪狼谷。”
对上宁丞一瞬间皱起的眉目,宁修一点点勾起嘴角,眼底带着宁丞看的懂的决然,“不得再返回雪狼谷。”
视死如归的眼神让宁丞心头被烫了一下,随后就是寒意密布。
他看着宁修,就好像在看着当初的自己,只是不同于从前。
从前是他将宁修护在身后,将生路全然留给宁修,自己只身朝着死路而去。
现在却反了过来。
宁丞直直对上宁修的目光,他拒绝了宁修的命令,“不,我会带人杀出一条血路,送你与幼崽离开雪狼谷。”
宁修指尖蜷缩,他眼底情绪一点点凝结,看着宁丞那不肯退让的模样,一字一顿:“现在,我是雪狼狼王。”
宁丞没有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宁修。
二人谁也不肯退让。
好半晌,宁丞才轻笑一声,低低地应了声:“是,狼王。”
见宁丞应下,宁修才松了口气,他将一切都部署好。
幼崽与青壮先行,剩余的,随他与雪狼谷共存亡。
……
宁修站在谷口上方,衣摆上的血痂被夜风掀起细碎的声响,混合着身后的步伐,让宁修微微回了神。
“小修长大了。”
宁修微微侧眼,看到的就是宁丞那复杂的眼神,宁修收回目光,看着已经开始飘起雪花的雪原,他只轻声开口:“是哥哥教的好。”
他只是学着宁丞的样子,去当好一个雪狼狼王罢了。
当夜色微微笼罩在雪原上时,宁修与宁丞,一扇一剑,为身后数百青壮族人与那被护在中央的幼崽,于雪灵先行军中,为其杀出一条血路。
西侧失守,雪灵主力军不日而至,今夜是最佳的突围时间。
乌金铁扇擦着宁丞的面颊而过,在宁丞的面颊上留下一道血线,宁丞眼也不眨,甚至头也不偏离半寸,抬手之间长剑已然朝着宁修而去,那长剑擦过宁修发丝,也不曾惊起半分涟漪。
宁丞失了武器,只朝着耳侧一伸手,擦着他脸颊过去的乌金铁扇就被握在了他的指尖,扇刃处还滴答着血,宁丞也不看后面被乌金铁扇而杀了的尸体,只后仰躲过攻势,再次抬手震了扇面,就是数十道银针飞矢而出,连带着自扇刃而出的劲风与妖力,将面前数十雪灵搅成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