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军长的笼中雀,是朵食人花(137)
他走到舒玉身后,伸出手,指尖带着薄茧,极其轻柔地、试探性地抚上那片淤伤边缘的肌肤。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舒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脊背瞬间绷得更紧。
他能感觉到白晨指尖的触碰,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与他平日作风截然不同的温和,所过之处,除了伤处本身的钝痛,还带来一阵奇异的、细微的战栗和……发烫的感觉。
“疼吗?” 白晨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低沉,柔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
舒玉先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随即,又像是觉得撒谎没必要,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低:“……有一点。”
白晨没再说话。
他让舒玉在休息室简易的床上坐下,然后转身,从床头的医疗储备柜里,拿出一管军用特效的活血化瘀药膏。
他拧开盖子,挤了一些在指尖,然后坐到舒玉身侧,开始小心翼翼地、力道适中地将冰凉的药膏涂抹在那些青紫的伤痕上。
他的动作很专注,很耐心,指尖带着药膏,缓缓地、均匀地在伤处打着圈按摩,帮助药力渗透,也舒缓着紧绷的肌肉。
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却又意外受损的瓷器。
舒玉僵硬地坐着,感受着背后那带着薄茧的、有力的指尖,在自己最脆弱疼痛的肌肤上轻柔游走。
药膏起初是冰凉的,随着按摩,渐渐变得温热,渗入皮肉,带来一阵阵舒服的缓解感,也带来一种陌生而令人心悸的亲密。
他能闻到白晨身上那种冷冽的白兰地气息,混合着药膏淡淡的清凉药香,充斥在鼻尖。
两人都没有说话,休息室里只有药膏涂抹时细微的声响,和彼此近在咫尺的、似乎都有些不太平稳的呼吸声。
“先这样处理一下,等回去了,再让闻昭他们给你好好检查,仔细上药。”
白晨涂完药,用干净的纱布轻轻拭去手上残留的药膏,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但那份细微的柔和依旧存在。
“好。” 舒玉低低地应了一声,伸手想去拿放在旁边的衣服。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刚刚碰到衣料,还没来得及将衣服拉起来时,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将他整个人,连同他尚未完全穿好的衣服,一起紧紧地、不容抗拒地搂进了一个宽阔而坚实的怀抱里。
舒玉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僵住。
是白晨。
他从背后抱住了他。
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牢牢禁锢在自己胸前。
那怀抱很温暖,带着白晨特有的体温和气息,强势,充满占有欲,却又……隐隐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紧绷和……类似于“后怕”的情绪?
舒玉能感觉到白晨的下巴轻轻抵在自己的发顶,能听到他胸膛下,那沉稳而略显急促的心跳。
“怪我?” 白晨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低沉,沙哑,带着热气,不再是询问,更像是一种带着复杂情绪的陈述。
舒玉的鼻子又是一酸。
他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湿意逼回去,声音因为被他抱着而有些闷,却努力保持着平静和……疏离:“没有,也……不敢,先生做什么,都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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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向他解释
这话听起来恭顺,实则充满了自嘲和心灰意冷的意味。
他不敢怪,也没资格怪,棋子哪有资格怪棋手?
白晨似乎被这话刺了一下。
他收紧手臂,将舒玉搂得更紧了些,然后,空着的那只手抬起,轻轻捏住了舒玉的下巴,迫使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自己。
暗红色的眼眸深深看进舒玉那双依旧泛着红、带着水汽、却努力保持平静的眼睛里。
那里面有委屈,有后怕,有不解,有倔强,还有一丝被他刻意忽略的、受伤小兽般的脆弱。
白晨看着这样的眼睛,心底那处因为计划和算计而产生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细微滞涩和烦躁,似乎被轻轻触动了。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一种近乎解释的意味,这对他而言,极其罕见。
“我也不是一开始……就笃定是他。” 白晨的目光没有移开,紧紧锁着舒玉,“直到……在ZW逍遥窟他们的老巢,找到了确凿的证据链,将‘莫秀兰’这个身份,与帕克斯过往的活动轨迹、加密账户、通讯习惯……全部对应上。”
他在向自己解释?解释他不是从一开始就把自己当傻子耍,当纯粹的诱饵?
舒玉怔怔地看着白晨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眸深处那抹难得的认真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