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军长的笼中雀,是朵食人花(138)
心口那种堵得发慌的、冰冷的酸涩感,似乎因为这番话,真的……减轻了一些。
这个男人,是在乎自己的感受的吗?
在乎到,需要向他这个“棋子”解释他的布局和决策?
这个认知,让舒玉心底那潭死水,微微泛起了一丝波澜。
“不信我?” 白晨见他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眉头又蹙了起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舒玉连忙摇头,这次的动作快了些,眼神也清澈了许多:“不是……我只是……有点……”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最后,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细微的依赖和委屈,“开心。”
“开心?” 白晨挑眉,似乎没料到是这个答案。
“嗯。” 舒玉点点头,看着他,眼里水光未退,却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您在……担心我生气,您在……跟我解释。”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白晨看似平静无波的心湖。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近乎“辩解”的话,有点……傻。
他白晨做事,何须向任何人解释?
更何况是这个身负嫌疑、心思难测的小Omega?
可偏偏,看到他那副失魂落魄、强忍泪水的样子,听到他那句疏离的“先生做什么都是对的”,他就是觉得……不舒服。
就是想说点什么,打破那种令人窒息的隔阂。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是在跟自己赌气,还是别的什么。
他只觉得眼前这个Omega有点可恶,明明满身是伤,明明害怕委屈,却还要强装镇定,用那种疏远的语气说话,搅得他心烦意乱。
这种陌生的、失控的烦躁感,让白晨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想要做点什么来打破现状的冲动。
于是,在舒玉那双还带着水光、却因为“开心”而微微发亮的眼眸注视下,白晨像是被某种情绪驱使,又像是为了掩饰自己那点不自在,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带着一丝惩罚和宣誓主权意味的,吻住了舒玉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凶猛,不容拒绝。
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带着欲望或惩罚的亲吻,这个吻里混杂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有未散的怒意,有被打乱计划的烦躁,有得知他受伤的后怕,有看到他流泪时的心烦。
还有那丝连他自己都未曾理清的、因为他在乎自己是否“生气”而起的、微妙的悸动。
他用力碾磨着舒玉柔软红肿的唇瓣,撬开他的齿关,深入纠缠,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他所有的不安、委屈、疏离,连同自己心头那点陌生的烦躁,都一并吞噬、碾碎、融为一体。
舒玉起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猛烈亲吻弄得措手不及,大脑一片空白。
但很快,他就感觉到这个吻里蕴含的复杂情绪。
那不再是纯粹的欲望或冰冷的惩罚,而是带着温度的、混乱的、却又无比真实的占有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
他不再抗拒,生涩而笨拙地开始回应。
双手无意识地抓住了白晨胸前的衣料,指尖微微发抖。
直到舒玉因为缺氧而开始微微挣扎,发出含糊的呜咽,用那双湿漉漉的、带着求饶意味的眼睛看着他时,白晨才像是猛然惊醒,稍稍退开,结束了这个绵长而激烈的吻。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都有些急促。
白晨看着舒玉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和那双因为缺氧和情动而氤氲着雾气的琥珀金眼眸,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稍稍拉开一点距离,但手臂依旧环着舒玉的腰,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声音还带着亲吻后的沙哑,却恢复了惯常的命令口吻,只是那命令里,带上了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微妙的占有和警告:
“听着,以后……有什么想法,必须说出来。敢再像今天这样,什么都憋在心里,跟我耍脾气,瞒着我……”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措辞,或者说,在掂量“惩罚”的尺度。
“我一定……” 他盯着舒玉的眼睛,缓缓说道。
一定什么呢?
舒玉眨巴着那双还带着水汽、此刻却因为亲吻和这番“警告”而显得有些懵懂和无辜的大眼睛,仰着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的下文。
那眼神干净又依赖,仿佛刚才那个心灰意冷、默默流泪的人不是他。
白晨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热和某种更深的冲动再次抬头。
他觉得这个Omega真是……欠收拾。
明明是他惹自己心烦,明明是他让自己破例解释,现在却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