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军长的笼中雀,是朵食人花(204)
叶凛洲走了过来,停在白晨身侧不远处。
他先是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然后目光落在了白晨脚边。
光洁的地板上,已经散落着好几个被碾灭的烟头,凌乱地躺在那里,无声地诉说着主人内心的焦灼。
叶凛洲的视线又移向白晨。
白晨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可以说有些过于平静,但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沉重和紧绷,以及周身散发出的、那种近乎实质的压抑感,是骗不了人的。
“舅舅,” 叶凛洲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很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介于直接和谨慎之间的试探,“您……是在担心他吗?”
白晨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烟灰簌簌落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又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他瞬间有些僵硬的表情。
过了几秒,他才用一种刻意平板的、仿佛在陈述公事的语气开口:“他是因为基地的事情,因为追捕帕克斯,才出事的。我……不能不管。”
叶凛洲看着他,冰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理解,有探究,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又问:“就这样吗?”
只是“不能不管”?仅仅是因为责任和“交易对象”出事?
白晨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将剩下的半截烟狠狠摁灭在旁边的金属垃圾桶盖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火星四溅。
他没有看叶凛洲,目光重新投向手术室的门,声音比刚才更低,也更冷硬:“不然呢?”
叶凛洲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他没有离开,也没有再试图交谈,只是沉默地站在了白晨旁边不远处,背靠着另一侧的墙壁。
目光,也时不时地,望向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暗金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担忧。
白晨侧过头,看了叶凛洲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不回去休息?”
叶凛洲摇摇头,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不,我等他出来。”
白晨的眉头蹙得更紧,眼里掠过一丝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绪,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担心他?”
叶凛洲坦然地、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嗯,他其实……挺好的。”
少年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清晰而认真,“至少,在这几次调查和追捕帕克斯的事情上,他都有功劳,而且很聪明,也……很不容易。”
这番话,从一个向来骄傲、甚至对舒玉最初带有隐隐排斥的少年口中说出来,分量不轻。
白晨沉默了。
他夹着烟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蒂,眼底波涛暗涌。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不能,也不允许自己,流露出对任何一个Omega超出“责任”或“交易”范畴的、明显的“关心”或“在意”。
尤其是涉及到“感情”这种模糊、脆弱、可能成为弱点的东西。
他是军长,是雪狼,他的意志必须像钢铁般冰冷坚硬。
他之所以在意舒玉,大概……只是因为舒玉是第一个被他放在身边、亲自标记、甚至陪伴渡过了完整发热期的Omega吧。
是某种……新鲜的体验,是某种……习惯的养成,是……交易的一部分。
仅此而已。
他如此告诉自己,试图给心底那莫名的疼痛和等待的焦灼,找到一个“合理”的、安全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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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白军长艰难的抉择
时间,在两人沉默的等待中,又过去了许久。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的烟草残留气味。
终于——
“咔哒。”
手术室的门锁,从内部被打开了。
门,缓缓地向内拉开。
白晨和叶凛洲几乎是同时,猛地挺直了背脊,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射向门口。
率先走出来的是闻昭。
他摘下了手术帽和口罩,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
身上的无菌服还未完全脱下,上面隐约可见一些处理药物或仪器的痕迹。
“怎么样了?” 白晨的声音抢先响起,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和急切,他上前一步,目光紧紧锁住闻昭。
闻昭抬眼看了他一下,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关切的叶凛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然后才开口,声音也因为长时间的专注手术而有些沙哑:“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下来了。,给他做了最全面的检查和紧急处理。身体受到高浓度致幻混合气体的直接影响,做了紧急的血液净化和肺部灌洗,尽量清除毒素。”